更不敢深想,自己这一脚踏出去,前路茫茫,或许就再也踏不回来了。
如果她回不来,姥姥怎么办?
她的沈先生,又该怎么办?
林晚禾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祷告,只求老天爷能稍微心软一点,不要对她这般残忍。
如今人为刀俎,她为鱼肉,所有挣扎都显得无力,一切只能静观其变。
此刻她什么都不贪,什么都不求。
唯一的奢望,只是活着。
唯有活着,才有资格谈以后,活着回到他身边。
另一边,顾北野猛地晃了晃混沌的脑袋,下一秒,神智骤然清醒。
心头一紧,他慌乱地翻身下床,可身体机能还未完全恢复,双腿一软,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板上。
他闷哼一声,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脑袋,咬着牙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。
当看到林晚禾的房间,房门大敞着。
那一瞬间,顾北野的心直直跌落到谷底,冰凉一片。
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,沉重得砸得他喘不过气。
完了!
他不敢有半分耽误,强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快速检查了一圈,立刻拨通了沈砚礼的电话。
沈砚礼看到来电显示,心脏猛地一沉。
天还没亮,顾北野这个时候打电话,绝不可能是小事。
“沈书记,对不起……”
顾北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满心都是绝望。
“小林同志不见了。”
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这是他头等重要的任务,却彻头彻尾地失败了。
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带走,他不仅毫无察觉,还被人下了药,昏睡得不省人事。
“什么?”沈砚礼的声音骤然绷紧,带着不敢置信的冷厉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什么叫不见了?
“我被人下药了,醒过来就去小林同志房间查看,房门大开,手机也留下了。”
“房间没有打斗痕迹,被窝已经凉透了,应该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