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!”
林晚禾鼓足了全身的力气,才终于把这两个字轻轻吐出口。
沈砚礼身子明显一僵。
下一秒,手臂骤然收紧,将她牢牢锢在怀里,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她越是这样懂事,他心口就越是密密麻麻地疼。
很多时候,他宁愿她闹一点、任性一点。
像个被宠坏的小姑娘,冲他发脾气、跟他耍赖。
也好过她这样硬生生把委屈咽下去,还反过来安慰自己。
林晚禾乖乖靠在他怀里,轻轻调整了个姿势。
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安安静静听着他胸腔里那阵越来越急促、越来越沉重的心跳。
他不想走。
她也不想他走。
可有些路,身不由己,不得不走。
她抬手,用力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闷闷的。
“过年咱们一起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礼低下头,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,嗓音哑得厉害。
“过年,咱们一起回家。”
他每一次,都这样,身不由己地委屈着她。
而她每一次,都这样,安安静静,全盘接住。
林晚禾轻轻吸了口气,压下眼底的涩意,抬手拍了拍他的背,故作轻松地开口。
“走吧,还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到。”
“嗯!”
沈砚礼嘴上应得干脆,身子却纹丝不动。
手臂反而收得更紧,半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今晚到家好好休息,别工作。”
“好!”
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。”
“好!”
“遇到再棘手的事情,也要少抽烟。”
这一声声叮嘱落进耳朵里,沈砚礼心头猛地一缩。
再也绷不住,更用力地将怀里的人抱紧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再也不分开。
所有的不舍、心疼、无奈,全都揉进这一声哑得不成样的回应里。
“好……”
“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,你不用惦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