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禾望着她,浅浅一笑,目光柔和得像窗外漫进来的阳光。
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特别,更不配得上那些沉甸甸的赞美。
“我不过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她声音轻轻,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谦卑与清醒。
“往远了说,革命先烈,抛头颅洒热血,用命换来了今天的安稳;”
“科研人员,抛家舍业,隐姓埋名,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干就是一辈子;”
“再有,像我爸妈一样的公安干警,为了心里信仰,可以放下一切,奔赴最需要他们的地方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。
“我真的,只做了一点点。”
陈雪梅看着她这般谦逊,心里又软又疼,脸上半点玩笑都没有,一字一句,认真得近乎郑重。
“你觉得是一点点,可整个石板镇都因为你,在慢慢变好。”
“你带来的不只是项目,不只是钱和机会,你带来的是希望。”
她望向窗外那片曾经偏僻、闭塞、少有人问津的土地,眼里闪着憧憬。
“从此以后,这里不再是无人在意的偏僻边境小镇。”
“路会变得又平又宽,更多的人会选择来到这里,从此以后,这里的产业会活起来。”
“没准能成为真正的贸易交流站,成为更多人安居乐业的家。”
阳光落在两人肩头,安静,却有千钧重量。
林晚禾没有再辩解,只是轻轻弯了弯眼。
她从没想过要当谁的救世主,只是想把手里的微光,照进更多人心里。
就像当年那束照亮自己的光!
办公室里的空气暖融融的,陈雪梅忽然支起身子,手肘撑在桌沿,眼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致,语气却格外认真。
“话说,当年你如果走了大家认为好的那条路,留在京市按部就班,你还会遇见你家沈书记吗?”
这个问题,林晚禾不是没有想过。
确定关系前、无数个辗转的深夜,或是像这样阳光正好的午后,她都曾悄悄在心里想过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,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,语气笃定又缱绻。
“会的。”
顿了顿,她的目光飘向远方,像是穿透了墙壁,落在了多年前那个下着雨的中午。
毕竟,很多年前,他们的缘份就已经开始了。
有些羁绊,不是距离或选择能斩断的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。”陈雪梅喃喃自语,眼底闪过一丝艳羡。
林晚禾轻轻说道,“冥冥中自有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