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禾和陈雪梅双双猛地看向他,眼神里写满同款震惊。
这人是真没听出来对方在阴阳怪气,还是故意装疯卖傻?
这反打,也太丝滑了。
宋屹擎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回答,顿了顿才压下那口气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我宋屹擎向来敬重为国为民做事的人,也真心实意想为地方发展出一份力。只是——”
他目光微沉,语气淡却锋利:
“投资看的是诚意、前景、规矩,不是谁一句话,就能把人架在火上烤。”
周明轩在旁立刻接腔:“阿擎说得对!把你们的规划、方案一系列东西形成文件给我们。”
宋屹擎抬手轻按,示意他稍安勿躁,视线重新落回沈砚礼身上,带着几分挑衅,又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。
“投资,可以。”
“但我只认实实在在的事,不认虚头巴脑的话。”
“我倒很想看看,沈先生这位‘当家人’,能给我、给石板镇,做出什么样的成绩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压迫感。
“我宋屹擎的钱,只投给真正做事的人。”
“沈先生,可别让我失望。”
沈砚礼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点膝盖,脸上那副欠打的表情慢慢收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稳。
他抬眸,淡淡一笑。
“放心,成绩这种东西,我从不靠嘴说。”
“你尽管看、慢慢看。”
“在芒市,在石板镇,我沈砚礼做的每一件事,都经得起看、经得起查。”
一句话落下,气场瞬间拉满。
宋屹擎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假笑,终于彻底淡了下去。
他盯着沈砚礼看了几秒,忽然低低嗤笑一声,带着几分商场上惯有的强势与试探。
“沈先生倒是自信。可资本向来只信白纸黑字,不信口头承诺。”
“承诺能不能信,那得看是谁说的。”
沈砚礼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退让,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重如泰山。
“在芒市,在石板镇,我沈砚礼说出去的话,落地生根,从不算空。”
“宋先生的每一分钱,都会花在刀刃上,且都能被追溯。”
一室安静,暗流汹涌。
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陈雪梅在旁看得心惊。
这哪是谈投资,这是两个顶级气场的人,在互相拆底、互相立威。
气氛僵到一触即发,林晚禾声音清清淡淡,却刚好压过一室紧绷。
她先看向宋屹擎,语气诚恳,分寸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