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屹擎到底不甘心,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,抬眼时眼底已带上几分不肯退让的锋芒。
语气依旧温和,却字字带刺:“沈先生说得倒是轻巧。”
“可,安稳稳妥,从来不是一句话就能兑现的。”
他微微倾身,目光直直看向沈砚礼,毫不避讳这场正面交锋。
“一句毫无份量的承诺,有什么用?她需要的是长久的陪伴。”
“沈先生连见面都要抽空隙时间突袭,日后真的能兼顾好她吗?”
这话直指沈砚礼的身份短板,锋利又刁钻,连一旁的陈雪梅都瞬间绷紧了神经,大气不敢出。
林晚禾有点听不下去了,她和沈砚礼的事情,还轮不到他来打抱不平。
她想反驳,被沈砚礼悄无息声的拦下。
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不用管。
沈砚礼神色未变,他缓缓抬眼,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身居高位久经历练的沉稳与压迫感。
“长久陪伴,不在于时刻形影不离,而在于心之所向。”沈砚礼声音低沉清晰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我的确工作繁忙,但我从不会让我的人,在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依靠,这些事,似乎轮不到宋先生来替她计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淡淡扫过宋屹擎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“至于我能不能给她想要的,晚禾心里最清楚,不必旁人越俎代庖,自作主张。”
“自作主张?”宋屹擎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指尖微微收紧。 原著小说网
“沈先生这是在用身份压人?”
“还是觉得,手握权位,就可以理所应当占据一切?”
“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,担心晚禾所托非人。”
“所托非人?”
沈砚礼终于微微敛了神色,周身气场骤然沉了几分。
那是久居上位、执掌一方的压迫感,无声无息笼罩下来,让桌上的空气都仿佛凝滞。
他看着宋屹擎,语气平静却锋利如刀:“我沈砚礼的为人、品行、担当,自有公论,更有晚禾亲自见证。”
“宋先生以朋友之名,行越界之实,屡次试探,步步紧逼,这到底是关心,还是不甘心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”
“我与晚禾已定婚约,是长辈应允、彼此心意相通的未婚夫妻。”沈砚礼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。
“宋先生若是真为她好,便该保持该有的距离,尊重她的选择,而不是在这里,无端质疑她的眼光,挑衅她的选择。”
“宋先生以校友之名,行越界之实,一次次质疑我的能力,揣测我与晚禾的关系——恕我直言,这似乎,早已超出了你该有的分寸。”
“还有,我能不能兼顾好她,这是我和晚禾的私事,也是我作为未婚夫,必须承担、也一定能做到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