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禾脸颊瞬间一热,慌忙拿起菜单半遮住脸,小声辩解:“他就是……有点不放心。”
“哪是不放心,这分明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疼。”陈雪梅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“你家沈先生啊,连宠人都宠得这么不动声色。”
说话间,烤串已经端上桌,滋滋地冒着热油,香气一下子漫了开来。
冰啤酒“嘭”地一开,细密的气泡往上翻涌。
两人轻轻一碰杯,清脆一声“叮”,在喧闹的烧烤店里格外清晰。
只是从那之后,陈雪梅便不再多言,只是端着酒杯,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。
就算是东北人酒量再好,也架不住她这样不要命地喝。
“雪梅,差不多得了,别喝了。”林晚禾伸手想去拦。
“禾禾,让我任性这最后一次,就……最后一次……”
陈雪梅哑着嗓子说完,仰头又将杯中酒一口干尽。
林晚禾看着她通红的眼尾,心里又酸又涩。
她知道,陈雪梅心里苦,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、放不下的人、熬不过的夜,全都堵在这一杯杯酒里。
可她这样糟蹋自己,林晚禾看着,实在不忍心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一刻,那句刻在心底的词,忽然就撞进心头——
问世间,情为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。
原来这世上,真的有这么多人,为了一个情字,把自己熬得遍体鳞伤。
酒劲一上来,陈雪梅的眼睛就红了,手里的酒杯重重一顿,眼泪“唰”地就掉了下来。
她没忍住,趴在桌上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声音闷在臂弯里,又哑又碎:
“禾禾……我真的撑不住了……”
林晚禾心一下子揪紧,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句话也不敢打断,只安静听着。
“我以为我能放下,我以为我熬一熬就过去了。”
“可一到夜里,一安静下来,我就忍不住想——我到底哪里错了?”
“我掏心掏肺对他好,我什么都愿意给他,可到最后……他竟然全是嫌弃。”
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神空得吓人:
“我也想有人把我捧在手心里,我也想被人好好爱着……为什么就这么难啊?”
林晚禾鼻子一酸,眼眶也跟着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