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心微微弯着腰,笑容温婉,目光落在姚淑芳身上,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。
这份小心翼翼,沈家的每个人都有。
因为他们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对于沈家,这份愧疚如同附骨之蛆,让他们只想用加倍的好,来弥补那份无法言说的遗憾。
“嗯,好,都好!”姚淑芳笑着点头,目光慈祥地看着关心。
“砚礼车开得稳,我这把老骨头也还算硬朗,一点事没有。”
关心这才彻底松了口气,侧身让出身后的沈绪章:“绪章,这就是禾禾姥姥。”
沈绪章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身姿依旧挺拔,只是岁月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。
曾经那头乌黑的头发,如今也染上了霜白,尤其鬓角处,白得格外显眼。
“亲家姥姥,您好!”沈绪章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却中气十足。
他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姚淑芳脸上,带着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绪。
“好、好!”姚淑芳连说了两个好字,她的目光落在沈绪章的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十多年了。
她还记得见这个男人,是在儿子的告别仪式上。
那时的沈绪章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,眉眼锐利,如今,眼角的皱纹深了,头发也白了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。
这就是儿子舍命都要保护的人!
姚淑芳的视线渐渐模糊了。
看着沈绪章,她仿佛透过这副面容,看到了自己那个爱笑、孝顺、总是喊着“妈,我回来了”的儿子。
“姥姥!”林晚禾察觉到姚淑芳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,轻声唤了一句。
“没事,没事………”姚淑芳连忙擦了擦眼角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就是看到你公公,觉得亲切。”
她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沈绪章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