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，那些想出去的人，听说都疯了？”

何君达果断扯开了话题，再聊下去，他怕他对老头仅有的尊重也要消散殆尽了。

“嗯，我在场。”

“那您看出什么来了吗？”何君达之所以对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，是因为这种精神冲击有助于他判断那些“疯了”的人，是真看到了什么，还是单纯地受到了某种刺激。

“……”张德林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那个活雕像，只是伸出指头在那些人的脑门上点了一下，然后那些人的表征先是呆滞，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，在一段时间后就彻底崩溃了。原本的机长是我见过坚持最久的人，他坚持了十二秒，然后才发疯的。”

“那您觉得他们是真看到了什么，还是被某种超自然的东西影响了？”

“要说超自然的东西，我们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超自然了。但我还是倾向于他们真的看到了什么，在机长前去尝试的时候，我看到了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，有的只是一片深邃的蓝色。”

“我隐约能感受到，那片蓝色似乎是某种遮盖，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看到了机长眼睛的人。”

“那些人疯了之后的症状都有什么？”

张德林听到何君达话后，把眼镜摘了下来，挤了挤睛明穴。从刚刚开始就表现得颇为乐天的老人，此时竟然出现了一抹难掩的疲态：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，我只能说我尽力了。可能是我医术不精，完全无法与那些患者交流。”

从张德林这句话就能听出来，老头虽然没明说，但内心还是自责的：“听你这么感兴趣，也是学心理学的？”

在得到何君达肯定的答复后，张德林用衣角擦了擦眼镜，重新架回了鼻梁上：“那就行，如果有机会的话，下次我去试试，你观察一下我。”

“这怎么行呢！”何君达赶紧出言阻拦，不管那些人看到了什么，都可以确定这百分之百是一起异常事件，老头无疑是在拿自己做实验。

“怎么不行，难道你觉得是我没教好我的徒弟，还是你的老师没教好你？”张德林促狭的对何君达眨了眨眼睛。

何君达微微一愣，张德林这句话显然话里有话，不过随即何君达就反应过来了：“师爷，您什么时候看出来我老师是田和仁先生的？”

“你刚才吐槽了半天你的导师，你又是学心理的，在现在的心理学界，这么不靠谱的教授头衔也只有田和仁那小子了吧。”

合着您也知道不靠谱啊。

“走吧。”张子航看这爷俩聊得也差不多了，抬手在何君达眼前晃了晃，带队一头扎入林子。

走了几步后，何君达开口问道：“咱怎么不往北走？”

张子航白了何君达一眼：“不是说北边有食肉者嘛，还往北走？你没挨过流氓的打是吧？”

但在南边走了许久，何君达也没见到什么浆果，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，一边跟张子航问道：“诶，对了，如果是吃果子的话，什么浆果能吃？”

张子航闻言停下脚步，跟何君达说道：“只要是浆果，什么都能吃。”

“啊？”何君达一脸懵逼，“没有什么有毒的东西吗？”

“如果说有毒的东西，那就只有蘑菇了。之前有人认出了草菇，并取水做熟了，但吃完之后就中毒死掉了。”

“嗯？”何君达不解的看向张子航，明明刚刚胡振告诉他，在瀛洲不会出现“死亡”。

“确实死了，也没气了，但是尸体一直没有腐烂。一直都维持在死亡时的那样。”张子航解释道，“总之就是，怎么说呢，我一两句话说不明白，我不是给了你一个浆果嘛，你吃了就知道了。”

何君达从兜里将张子航给的浆果掏出来。这个浆果整体呈蓝色，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奇怪花纹。跟草莓的形状很像，但是却有苹果大小。怎么形容呢，反正搁海贼王里头，这高低算一个恶魔果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