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10点半,羊城某酒店会议厅,长枪短炮挤满了3排记者,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。
姚眀走上台,双手撑在发言台上,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,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沉了一下。
他开口了,“这两天我也一直在看新闻,了解完整的情况。”
他看着那些外国记者脸上浮现的表情,有人挑眉,有人微不可查地前倾了身体,“我2号站出来说自己不再吃鱼翅,出发点很简单:鲨鱼是海洋生态很重要的一环,不管是哪个国家,过度捕捞、伤害濒危物种,都不对。
我想用我的身份做一个公益表率,从我做起,减少消费。”
台下的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“但我也看到了新的调查数据,华国不是主动捕杀鲨鱼的大头,更多是远洋误捕、兼捕,加工也是处理国外捕捞剩下的鱼鳍。
这件事让我很清楚一点:保护鲨鱼,不能只盯着消费端,更不能只盯着华国一个国家的加工产业。
真正要管的,是全球远洋捕捞的源头,是那些大规模针对性捕鲨、取鱼肝、鱼油牟利的国家和船队。
不能把所有责任都压在华国从业者身上。”
有外国记者举起了手,姚眀没有看那个方向,他继续说下去,语速反而放慢了。
“我不会收回‘我自己不吃鱼翅’的承诺,公益是我个人的选择。
但我反对一刀切,反对双重标准,反对用环保名义去毁掉华国沿海一个小镇、一个行业的生计。
更反对把文化和民生当成舆论斗争的牺牲品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落在某个远方的点上,“保护鲨鱼,应该是全世界一起管捕捞、定规则,而不是只让华国人背锅、只让华国加工户失业。
我还是那句话:从我自己做起。
但环保要公平,要从全世界做起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,姚眀没有等待任何提问,他径直从发言台后面走出来,大步流星地走向侧门。
身后记者们像被惊醒一样站起来,十几只手举在空中,此起彼伏地喊着“姚眀”“姚先生”,但他没有回头。
门在他背后关上,把整个会议厅的嘈杂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走廊里很安静,助理跟在他身后小跑着递过一瓶水,姚眀接过来拧开,仰头灌了半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