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，逸风收回了手，本就有些疲惫的面色更显得苍白了一分。

见此，潘靖轻叹一声：“好了，暂时不用你了，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
逸风闻言，没有争辩，一点头道：“是，师父。”

等逸风离开了，潘靖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鸠老，问道：“能看出问题吗？”

鸠老硕大的眼睛中，从一开始就涌动的精光，那是他的生灵系能力「洞察」。

洞察不仅能看出妖精的天赋能力，更深层次的一些隐秘也能被看穿，只不过所需消耗和对灵识强度的要求也更高。

鸠老听到潘靖的问话，这才收回目光，抬手捻了捻自己的胡须。

“难呐，他的生命本源已经彻底被病气污染改变，就算能挺过这段改造的巨大痛苦，也和之前那个他截然不同了。”

一旁听着鸠老这话的若水小脸上猛地浮现出震撼不已的神情，捂住自己的嘴巴，眼瞳震颤不已。

“怎么会这么严重！病气入侵不是化解掉就能恢复健康么？”

“那是最初的情况，现在的病气已经经过了几轮演变，一旦被侵蚀，就很难根除了。”鸠老摇着头，叹气道。

比起若水，潘靖馆长的表现则是更加沉稳许多，但他心头的惊涛骇浪却丝毫不少。

“意识被改造的过程冲毁，生命本质发生变化，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区别就是，身体还活着，虽然变了样，虽然换了一个意识。”鸠老的声音紧接着响起，带着几分苦中作乐的意味。

潘靖的心情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，语气凝重地道：“毒株还在进化，按照现在的速度推算，用不了几年时间，成仙的妖精也无法抵御病气的侵蚀。”

若水听到潘靖这话，本就不平静的眼睛更是猛地一震：“真的会有这么严重？那样的话，这个世界还能有活物吗？”

“呵呵，或许，会剩下些真菌一类的东西吧。”鸠老又笑了一声，语气有些生硬。

“师父，你正经点儿说话。”若水觉得鸠老在吓唬自己，主要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么残酷的事实。

潘靖深吸一口气：“如果我们不想办法的话，这就不是吓唬了。”

“能有什么办法呢？”若水有些无力地问道。

潘靖微垂下头，眸光闪烁不定，好片刻后才开口道：“寻常办法是没用了，需要用些……激进点的手段。”

“激进？”

“必须要从病气的根源找办法，瘟疫必须解决。”

“可是，除了妖精外的生物，根本没办法抵抗病毒的入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