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,说:“只要是能吃饱在哪儿我都没问题。”
“师兄你们决定就好了。”年龄最小排名最后的丁,反而看起来却是最成熟的一个。
就这样,一行人进入到了包厢中。
包厢不大,却让人觉得空旷。
一张十二人的圆桌摆在中央,桌面是整块的天然大理石,墨绿底色上,金色的纹路蜿蜒,像一幅抽象派的岭南山水。
椅子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暴发户样式,而是改良的明式官帽椅,搭脑的曲线刚好托住人的脖颈。
坐下时,通过臀下的触感可以知道,坐垫是马毛的,冬暖夏凉,透气。
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图,不是印刷品,是岭南名家的小品,画的荔枝,旁边题着“日啖荔枝三百颗”。
画下面是一张条案,案上摆着一盆微型盆景,九里香的树干已有了几十年沧桑,却只有巴掌高。
盆景旁边,一炉沉香正燃着,烟气细得像丝线,笔直地升到半空才散开,于是整个房间就浸在了一种极淡、极清的味道里。
落地窗外,是一个微缩园林。不是随便种几棵竹子那种,而是真的有山石、流水、一尾锦鲤。
水声细细的,隔着双层中空玻璃传进来,像很远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