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关头，本能的恐慌席卷而来。如懿抿住唇瓣，任凭泥浆缓缓吞噬身躯，死活不肯开口呼救。贵为中宫嫡后，更不能在这三人面前乞怜示弱！

嬿婉戏谑地开口逗弄：“皇后娘娘，你若开口求我一句，我们便拉你上来，如何？”

“是啊，说句软话而已，不然等着葬身泥沼吧。”进忠在一旁打配合。

泥浆已经漫到腰腹，冰冷厚重。

嬿婉见她死硬到底，便淡淡摆手：“既然娘娘有骨气，那我们便不必多事了。”

三人就立在岸边，不动声色地看如懿缓慢陷落。

如懿牙关打颤，嘶哑又屈辱地吐出一个字：“求……”

一字落定，就在这转瞬之间，她挣扎的指尖竟触到了一截横斜探出沼泽的粗树枝。

求生的本能爆发，她笨拙地一点点拖拽身体，借着树枝的借力，从粘稠的沼泽里挣扎爬了上来。

如懿一身厚重黑泥，整张脸糊得只剩一双浑浊的眼珠在打转。她拍打着身上的泥，疯了一般到处寻找水源，一心只想洗干净满身的肮脏。随后，她见岸边三人依旧站着不动，总觉得又被嘲讽了。

血条的血量再度往下滑落，落到了七成的位置，离目标又近了一步。

“惢心，你笑什么？！”如懿色厉内荏地喝问，泥水顺着脸颊淌进大嘴里。

“我何时笑了！爬上来就说我笑话你，未免太会想象。”惢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吓一跳。

“你这模样……也用不着人家笑，反正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就好。”进忠绵里藏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