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嬿婉和进忠的暖炉小肆正式开业了。

二人早前已雇下数名勤快伙计，把后厨洗刷、收拾桌案、搬运食材的杂活基本上交给伙计们，他们得以腾出精力专心招揽客源。铺子门口支起一张小圆桌，盘子中码着切得厚薄均匀的招牌羊肉卷，搭配调好的秘制蘸酱，往来路人可以免费试吃。

嬿婉带头站在摊边高声吆喝，热情招呼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尝一尝鲜美的肉品，不少人本只是随意闲逛，尝过滋味便动了进店吃火锅的心思。

客人一进店，店内早早备好铜牌、银牌、金牌三种木牌，客人累计消费达到标准便能申领牌子，以后再来就餐，就能享受专属折扣。

嬿婉还专门准备了抽奖盲盒，餐后能抽签一次，奖品有她参照现代法子亲手制作的双皮奶，还有酸甜可口的糖葫芦等，新奇的奖励方式引得众人跃跃欲试。

每到傍晚入夜，客流最为兴旺之时，卫嬿婉便会腾出片刻功夫，在大堂一侧浅唱昆曲，悠扬的曲调伴着火锅升腾的热气，自成一番独有的景致。不少人家专门掐着晚间时辰赶来，一边享用鸳鸯火锅，一边静听曲声。

有一晚，嬿婉唱的是《牡丹亭》，柔美的唱腔铺开：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，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，赏心乐事谁家院……”

月上中天，暖炉小肆结束了一天的营业。

进忠沉浸在数钱的快乐里，突然如懿清高孤傲的身影像鬼一样过来了。

如懿看到别人赚钱，浑身难受。她径直走到嬿婉跟前，批判道：“卫嬿婉，你不好好做生意，整日在店中唱欢词靡曲，成何体统？”

进忠听见如懿没事找事，索性从餐桌上摸出一根完整的香蕉皮，嗖的一下投射出去！

香蕉皮覆盖在如懿的脸上，完美封印住她爱挑人毛病的大嘴巴。

如懿一把扯下香蕉皮，鬓角随之散乱下来。换做旁人，早就气急败坏跳脚大骂了。但如懿深知自己一旦开口咆哮，就无法成为体面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