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主儿水肿

通过多日的朝夕相处,凌云彻已摸准了如懿的性格。只要是小姐认定的歪理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再劝不过是给自己找气受,还影响月底的赏钱。因此,此时他倒是逍遥自在:“惢心姑娘,我曾经劝过了但没用啊。咱们小姐的心思都在她自己的主意上,我只是一个侍卫,没资格跟她顶嘴。反正明日我就负责保护小姐,她要穿灰色便随她去,闹笑话就闹笑话呗,只要别在安全上出问题,其他的也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。我劝你也看开些,咱们犯不着为了主子的奇思妙想惹她不快。”

这一世的凌云彻只想闷头搞钱。其实凌云彻说得很对,下人无需为了主子离奇的心思较真!

惢心无奈向凌云彻告辞,心想: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不幸中的万幸是“继承大统”书法被小猫霍霍了,不至于因为穿一身灰衣服就掉脑袋。

已是三更天了,惢心翻来覆去难以入眠。又想到夫人得知如懿穿的衣服后会勃然大怒,她心头悒郁难平。于是她摸黑套上外衣,推开如懿卧房的侧门,打算做最后一搏。

如懿睡得正香,嘴角还挂着甜美的笑,大概是梦里又遇见了梅花旁的凌云彻。

灰色礼服叠放在床边的衣柜里,等待第二天穿出门丢人。惢心纷乱的思绪回到前世:后宫妃嫔的服饰花团锦簇,个个是云想衣裳花想容。唯独如懿酷爱暗沉灰衣。当时她伺候如懿多年从未觉得违和,甚至崇拜主儿的不喜浮华,以为这便是世人称道的人淡如菊。可这回她是有点儿觉醒了,主儿像个伪人一样,可怕!

惢心取出灰礼服,心里默念:主儿,对不住了,我也是为了你好啊。

她找准接缝处想撕出个口子。可惢心身量纤细娇小,任凭她生拉硬扯,也没能撕开。

情急之下她想找剪刀挑开线,忽听身后有人冷喝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是如懿醒了,正一脸痛心地瞪着她。

“衣服上沾了浮灰,奴婢想帮您擦拭干净。”惢心扯谎道。

如懿冷笑出声:“你近来愈发不安分,想把衣服弄坏,然后可以顺理成章要我穿浅紫色?你跟我母亲一样想逼迫我随波逐流。我把话放在这儿,就算它碎成布条子,我也照样穿,我绝不可能向你们低头。”

惢心被抓了个现行,再不敢有辩解:“主儿,奴婢知错了……”

如懿自认为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,她走到妆台前拿起剪刀,寻找放着浅紫礼服的箱子。

惢心跪在地上,听着身后没有动静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只能听见窗外虫鸣的寥寥几声轻响。惢心的膝盖跪得疼了,可她不敢动,只能老实伏着,听候如懿发落。

如懿抓起漂亮的浅紫礼服。她鼓着一肚子闷气,泄愤般举起剪刀就戳出了好几个大口子。玉兰花纹七零八落,丝线崩得乱飞。

“现在好了,没人能逼我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