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一个人走的。”

“一个人走的人,就是不打算回来。”

柳漓烟说了第二句。

“衣服也可以出门前换下来。”

因为她自己也听见了,这句话有多站不住脚。

谁出门前会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这里。

秦瑶站在门口,眼泪掉了下来,犹如一块望夫石一般。

三年了,她第一次相信,他心里那个人是真的存在。

不是拿来搪塞她们的借口,是一个真的人。

穿过这件衣服,在这里住过一百一十一天,然后活着走了。

柳漓烟回头看她,忽然觉得很刺眼。

这三年来,秦瑶一句硬话都没有对她说过。

“你到底是真的不信,还是不敢信?”

柳漓烟的手攥紧了。

秦瑶的声音反而不抖了。

“就像李玄师兄说过的那样。”

“她们的路,不该由别人替她们走。”

柳漓烟整个人僵住了,这句话她听过。

她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,她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口。

洛倾雪没有进来,她站在石室外,只说了一句。

“传承之物,认主认的是气息,不是血。”

所有的目光,都落在了那柄插在地上的剑上,这时,那道剑意化成的人影开口了。

他说的是一句所有人都等着的话。

“她走的时候,是活着的。”

他只是把那口气,很长很长地吐了出来。

吐完之后,他整个人像是从什么东西里出来了。

柳漓烟的手,抖了一下。

只有一下,但她自己感觉到了。

这三年来她一直告诉自己,那个女人早就死了。

死了她就有机会。

现在有人告诉她,那个人活着走了,她发现自己并不想知道答案。

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自己的心思,像旁人说的那样,她既要又要。

一边舍不得陈凡,一边又不想李玄被别人勾走,她不甘心,可她更不敢看李玄此刻的样子。

“出去。”

她说了一句,没人理她,她又说了一遍。

“出去。”

这一回,她的声音是抖的。

秦瑶看了她一眼,没有走,洛倾雪也未曾离开。

洛倾雪看着柳漓烟的背影:“她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李玄没有回头,脚步顿了一下道: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管她?”

“管不了。”

柳漓烟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石室里,她是最多余的那一个。

她咬着牙,转身走了出去。

柳漓烟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。

走出去的脚步,慢了一拍,李玄没有拦她。

他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剑前,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们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