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在唐宁巧妙的回答后似乎告一段落,但包间内弥漫的那股暗流并未平息。酒精让肢体更加松弛,也让试探的边界变得模糊。谭雨薇几乎半个身子都倚在了唐宁身上,香水的后调混合着酒气,形成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诱惑。她纤长的手指时不时“无意地”划过唐宁的手背或手臂,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些时尚圈的趣闻,言语间的暗示却越来越露骨。
“唐宁弟弟,”她吐气如兰,“听说你们市委明年有个城市形象国际推广的大项目?姐姐我在欧美时尚媒体那边,可是有不少资源哦……或许,我们可以……深入交流一下?”她将“深入”两个字咬得格外旖旎。
唐宁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后收了收,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,公式化地微笑:“城市形象推广是大事,届时肯定需要谭总监这样的专业人士多提宝贵意见。”他四两拨千斤,将私人化的“深入交流”拉回了工作层面。
另一边,马艾娇正和慕容竹、柳香雪聊着海外投资的事,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唐宁这边,看到谭雨薇的主动,她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并未阻止,反而有种乐见其成的放任。对她而言,唐宁越是抢手,越证明她的眼光和“藏品”的价值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薛楚妍忽然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手包,声音依旧清冷: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她经过唐宁身边时,脚步微顿,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审视,一丝不屑,还有一丝……或许是别的什么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在她离开后不久,唐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:
**“小心糖衣炮弹。薛。”**
唐宁心中猛地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按灭。薛楚妍?她为什么会提醒自己?这看似好意的提醒背后,又藏着什么目的?这潭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他借口透气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,俯瞰着城市的夜景。璀璨的灯火如同欲望的星河,而他此刻正身处这星河中最汹涌的漩涡中心。马艾娇的占有欲,谭雨薇的直白诱惑,慕容竹的沉稳审视,柳香雪的野心勃勃,以及薛楚妍这突如其来的、含义不明的警告……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“怎么?被薇薇安的热情吓到了?”马艾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,同样望着窗外,语气带着调侃,眼神却锐利。
唐宁摇摇头,笑了笑:“只是觉得,马姐您这‘接风洗尘’的阵仗,太大了点,我有点受宠若惊。”
马艾娇轻笑一声,靠近他,声音压低,带着酒意和独占的意味:“这才到哪儿?小弟弟,姐给你的,远不止这些。只要你……懂得分寸,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。”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,指尖用力,“谭雨薇能给你的,不过是些浮华表面的东西,慕容竹和柳香雪看重的是利益交换,薛楚妍……哼,一个自以为清高的冰块。只有姐,是真心为你铺路。”
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宣告主权和离间。唐宁感到手臂上传来的压力,他转过头,对上马艾娇那双在霓虹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,真诚地回应:“马姐的提携之恩,我始终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