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诺特奇便缓缓讲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古老故事。故事里,有痴心错付的怨,有背信弃义的恨,还有最后一位仙女君,至死未凉的绝望。
末了,他看着林芊芊,一字一句道:“所以,诺特家族的覆灭,是遵从文一诺仙女君的诅咒,是他们罪有应得!这从来都不是妻主的错。”
林芊芊久久未语,她竟完全能共情那位仙女君的心境,共情她的爱恨嗔痴,共情她的万念俱灰。
塔下的屠杀,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。
林芊芊和卡达尔·子墨,便在这问心塔的露台上,站了七天七夜。
诺特奇只陪了林芊芊一天,之后便带着花夕颜,转身回了诺特家族的领地,亲自掀起了一场更惨烈的屠戮。
他当时是这么说的:“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动手。旁人的屠杀,不过是流血丧命,只你我联手的屠杀,才是真正的炼狱。”
他将诺特家族三十岁以下的女君,尽数关进了地牢,留作后用。
其余族人,大多被他赐了个痛快的死法。而那些没被痛快了结的,都是他特意留下的仇人,被折磨得惨嚎了整整三天,才被允许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等林芊芊再见到诺特奇时,他已是人事不省,被花夕颜扛着送上了问心塔顶。
林芊芊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无声地看向花夕颜询问缘由。
花夕颜摸了摸唇角,语气平淡地解释:“我们一直在忙着清理族人。他把地牢里的那些女君安置好,送走最后一批心腹后,突然踉跄着退了两步,只说了一句‘妻主和我没有血仇了,应该就不会不要我了吧?’,然后就直挺挺地昏死过去了。”
林芊芊的心,猛地抽痛了一下。她看着诺特奇毫无血色的唇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是不是……太过分了?这算不算,是我逼着他亲手杀光了全族?他是不是,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,才晕过去的?”
花夕颜闻言,忍不住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应该没有吧?我瞧着,他玩得挺起劲的。地牢里还关着不少女君呢,他说,是特意留给芊芊你的。”
卡达尔·子墨见林芊芊面露自责,连忙出声宽慰:“别多想,他大概只是连续七天高强度动手,累坏了。睡一觉,应该就能醒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