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特奇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，他看着卡达尔·子墨，极力压下心头翻涌的偏执与焦躁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我若是不主动争取，她过不了几天，就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！”
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：“灭了诺特家族，她会对我心怀愧疚，会无法面对我。我不趁现在，在她心里狠狠刻下一道痕迹，将来，我只会被她随手丢进后院，被遗忘到死！”

卡达尔·子墨闻言，不由得揉了揉发胀的额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：“诺特家族，并非非灭族不可。你若是愿意，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。”

“不行！”诺特奇却猛地摇了摇头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，“诺特家族，活该灭族！若是女皇不动手，最多二十年，我也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！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客厅冻结：“只不过，若是由我动手，他们不会死得那么痛快。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，日夜煎熬，直到我断气的前一刻！”

客厅里，隐在暗处的几人皆是心头一震。

？？？

这是对自己的家族，有着何等深仇大恨，才能说出如此狠戾的话来？

难道，他又是一个像花夕颜那样，被家族逼入绝境，满心都是仇恨的可怜人？

诺特奇似乎丝毫不在意众人的震惊，他的目光飘向林芊芊离去的方向。

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丝近乎卑微的希冀，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，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
“不过我看得出来，她有大志向，有大魄力。诺特家族挡了她的路，她一定会亲手覆灭这个毒瘤。你们说……”

他抬眼，看向卡达尔·子墨，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微弱的亮光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她若是真的覆灭了诺特家族，会不会觉得，是她让我无家可归，会不会……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怜惜？哪怕，只有一丝丝，就够了。”

“诺特奇！”

卡达尔·子墨再也忍不住，猛地一拍桌面，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，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：“你要疯，也得有个度！你刚刚那副偏执癫狂的样子，已经吓到她了！若是再敢吓到她，我活剥了你！”

诺特奇浑身一震，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。

他背过身，肩膀微微颤抖，粗重地喘着气，过了许久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妥协的话：“好……我不贪心了。只要能……偶尔见到她，就够了。”

卡达尔·子墨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一口气憋在胸口，上也不是，下也不是，险些被气出内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