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泼洒在宇智波旧宅的庭院中。
宇智波阳介盘膝坐在廊下,苍白的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。
他双目紧闭,眉心那枚淡金色的竖瞳印记,正不祥地闪烁着肉眼难辨的暗光,如同布满裂纹的琉璃。
【警告:检测到空间参数异常,“虚无引力”正在增强……】
【警告:引力源锁定,坐标回溯中……目标:雨隐村,中心塔地基深层。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精神之海中接连炸响。
阳介缓缓睁开眼,瞳孔深处不见波澜,唯有无尽的寒意。
他摊开手掌,一枚通体漆黑、内部封存着一丝暗红血迹的静音结晶静静躺在掌心。
这是他从长门身上获取的,混有小南血液的信物。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那枚坚逾钢铁的结晶表面,竟凭空浮现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痕,仿佛正被某种看不见的恐怖力量从内部缓慢吞噬、消解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,让阳介的指尖微微发冷。
黑绝。
那个潜伏了千年的阴影,终于要从概念走向实体了。
它在利用小南那份对长门与弥彦最纯粹、也最偏执的守护执念,以其残存的意识为“子宫”,将自己从一团意志“孕育”成拥有实体的怪物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阳介低语,声音沙哑。
他原本计划徐徐图之,将身体的亏空弥补回来再做打算。
但现在,黑绝的动作,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在了庭院的樱花树下,无声无息。
“你说过要带我看春天……可你现在这副样子,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来人是佐助。
他手中紧握着那本被他翻看过无数次的陈旧日记,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亮得骇人,死死锁住阳介,声音里压抑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火与……恐慌。
阳介毫不意外,他甚至连头都没回,只是轻笑了一声,然后扶着廊柱,缓缓站起身。
他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,昏黄的灯光泄露出来,照亮了他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。
可他的笑容,却依旧温和如初。
“所以这次,”阳介看着佐助,眼神清澈而坦然,“不是我去救谁,是让所有人,一起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佐助的心上。
他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攥住了阳介的衣领,将他死死按在门框上,因为愤怒,握着日记本的手指关节都已发白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!”佐助几乎是低吼着,将脸凑近,灼热的气息喷在阳介脸上,“如果你倒下了,我又该信什么?!”
恨意吗?
那份恨意已经被动摇了。
复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