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 心中 百味杂陈,但 官场 规矩 不可废。凌云 立即 下令 苏州 府 所有 留守的官员,齐集 码头,准备 迎接。虽 已 入秋,但 今日 阳光 却 格外 炽烈,气温 颇高。然而,码头 上 迎接 新 上司的‘ 热情’,却 比 这 秋老虎 的 天气 还要 ‘ 热烈’几分!大小 官员 个个 袍服 整齐,翘首以盼,场面隆重 非常。
凌云 率领 众人,在 码头 足足 等候了近 一炷香的时间。终于,一艘 悬挂着‘ 苏’字 官旗的中等 官船,缓缓 靠岸。船板 搭好,首先 下来的是 几名 属官 和 仆从。随后,一位 身着 紫色 官袍、腰束 金带、面容 清癯、颔下 三缕 长须、神情 温和中带着 几分 疏淡的中年 官员,出现在 船头。不是 别人,正是 凌云 的 老上司——王知远!
凌云 立刻 整理 衣冠,快步 上前,在 王 知远 踏上 码头 的 瞬间,便 要 行 跪拜 大礼,口中 高声道:“学生 凌云,恭迎 恩师 王 大人 履新!恩师 一路 辛苦!”
王 知远 目光 在 凌云 身上 微微一 顿,眼中 闪过一丝 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,随即 脸上 堆起 和煦的笑容,抢前 一步,伸手 牢牢 托住 凌云 的 双臂,不容 他 拜下,连声道:“哎呀!凌 贤弟!何须 如此 大礼!折煞 老夫了!快快 请起!快快 请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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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语气 亲切,却 带着 一种 不容置疑的力道。“贤弟 在 苏州 的 政绩,为兄在 台州 亦 有 耳闻,堪称 ‘ 卓异’!日后 这 苏州 一应 事务,是要 请 贤弟 多多 ‘ 照顾’啊!”
凌云 顺势 起身,面上 却 是 一副 ‘ 感激涕零’、‘ 受宠若惊’的 模样,躬身 应道:“恩师 言重了!学生 才疏学浅,全 仗 恩师 昔日 教诲,方有 今日。如今 恩师 驾临,学生 自当 竭尽 驽钝,辅佐 恩师,治理 地方,万死不辞!苏州 上下,但有 差遣,恩师 尽管 吩咐!万事 有 学生 在!”这 ‘ 表忠心’的话,说得 是 铿锵有力,情真意切。
当晚,苏州 府衙 在 城内 最好的‘ 姑苏 馆驿’设下 盛宴,为 王 刺史 接风洗尘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 渐渐 热络。王 知远 带来的那位 心腹 赵 师爷,端着 酒杯,凑到 凌云 身边,压低 声音,半是 玩笑 半是 认真地说道:“凌 别驾,不瞒您说,在下 方才 粗略 翻看了一下 府库 账册……哎呀,可是 吓了一跳啊!这 库房 里头,怕是 干净得 能 跑 马、饿死 老鼠了!王 大人 新官 上任,这 ‘ 三把火’还没 烧,只怕 就先 要 为 钱粮 发愁了!您 看……这 该如何 是好?”
凌云 心中 明镜 似的,这 是 在 探 他的底,也是 在 要 ‘ 见面礼’了。他 苦笑一声,解释道:“赵 先生 有所不知。前番 ‘ 迎驾’,场面 浩大,所有 开销,皆 由 地方 支应。虽 有 盐商 ‘ 报效’部分,但 亦是 杯水车薪。如今 府库 空虚,实是无奈 之事。”
赵 师爷 嘿嘿一笑,用 胳膊肘 轻轻 碰了碰 凌云,挤眉弄眼道:“凌 大人,您 就 别 ‘ 哭穷’了!谁 不知道 您 与 本地 盐商 公会 关系 ‘ 匪浅’啊!再说了……嘿嘿,反正 您 这 ‘ 高升’在即,眼看 就要 去 京城 大展宏图了,这 苏州 的 ‘ 家底’,何不 做个 顺水人情,就 ‘ 留给’我们 王 大人 算了?也好 让 他 老人家 开局 顺利 些 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