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 如此,凌云 接旨 一事,反而 成了 一块 试金石,或可 试出 这位 年轻 皇帝 的 真实 成色。想 到 这一层,众人 对 此事的关注,又 提升了一个 等级。
行宫 寝殿内,天子 正 用 早膳。忽见 永嘉 长公主 怒气冲冲地闯入,殿前 侍卫 内侍 皆知 这位 皇姐 威严 犹在,竟 无人 敢 强行 阻拦。公主 径直 走到 御前,也 不 拘礼,直接 质问道:“陛下!听闻 昨夜 你 竟 传旨 让 那 凌云 进献 什么 ‘ 吴中 淑女’?此 乃 亡国 昏君 之行径,你……你 究竟 意欲何为?”
天子 似乎 被 姐姐的气势 所慑,放下 银箸,略显 心虚地答道:“皇姐 息怒……朕……朕 不过是……不过 是想 借此 考较 一下 凌云 的 忠心 与 能力……外间 不 都 是 这么 猜测 的 么?”
“哼!”公主 冷笑一声,目光 如炬,“你 是 我 看着 长大的,你 肚子里 有 几根 肠子,我 还 不清楚?‘ 考验’?‘ 帝王 心术’?这等 弯弯绕,凭 你 自己能 想得出来?说!到底 是 谁 在 你 面前 嚼 舌根?”她 的 目光 倏地 扫向 一旁 侍立、面色 发白的闻德。
闻德 ‘ 扑通’一声 跪倒,连连 叩首:“殿下 明鉴!奴婢 万万 不敢 妄议 朝政,更 不敢 唆使 陛下 行 此 等 事!此 乃 陛下 圣心 独断,与 奴婢 无关 啊!”
天子 也 忙 道:“确 是 朕 自己 所想,与 闻德 无关。”
公主 见 问不出 所以然,知 其中 必有 隐情,但 眼下 并非 深究 之时。她 深吸 一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陛下!你 如今 已 是 一国之君,行事 当 光明 磊落,持身 以正!即便 真要 ‘ 考验’臣下,亦 有 无数 经义 典故 可循,何须 用 此 等 授人 以柄、自毁 圣德的下策?这 绝非 帝王 应有之 气度!”
她 目光 锐利地盯着天子:“还有,‘ 帝王 心术’四字,绝非 你 眼下 该 潜心 钻研的!你 初登 大宝,当 以 学习 治国 之道、体察 民情 为要!这些 权谋 平衡 之术,待 根基 稳固、阅历 渐深后,再 行 体悟 不迟!此刻 妄用,只怕 画虎不成反类犬,徒惹天下 笑话!”
天子 被 训斥得 低下头,喏喏称是。
公主 最后 意味深长地看了 一眼 跪在 地上、瑟瑟发抖的闻德,却 也 未 当场 发作。她 深知,仅凭 私下 几句 言语,并 不足以 治罪 天子 身边的近侍。只是 临 走前,对 天子 留下 一句话:“陛下 好自为之。至于 那 凌云……他 若 连 这等 局面 都 应对 不了,也 枉费 了 陛下 一番 ‘ 考验’。很快,你 便 能 亲眼 见识 他 的 ‘ 手段’了。”
言毕,公主 拂袖 而去。留下 天子 一人 对着满案 膳食,久久 无言。闻德 这才 颤巍巍地爬起来,后背 官袍 已 被 冷汗 浸湿 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