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司令斜睨凌云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凌学士,殿下的事,岂是你能过问的?识相的,快快让开,莫要自误!” 言语间,威胁之意毕露。
凌云岂肯退让,昂然道:“本官身为朝廷命官,见此不平,岂能坐视!今日有本官在此,休想将人带走!”
“哼!给脸不要脸!”邑司令冷哼一声,挥手喝道:“来人!请严姑娘上路!若有阻拦,不必客气!”
顿时,四五名如狼似虎的邑司豪奴应声而上,一半人粗暴地将凌云与试图阻拦的张三和知县随从隔开推搡,另一半人则不由分说,架起惊呼挣扎的严玉娘,便向院外拖去。
“放开我!爹爹!张郎!”严玉娘凄厉呼喊。
严正则目眦欲裂,欲要扑上,却被程司乐死死抱住。张昌宗面色煞白,嘴唇哆嗦,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,竟未发一言,未进一步。
凌云被两名豪奴死死拦住,眼睁睁看着玉娘被强行架走,心中怒极,却无力挣脱。他转而怒视张昌宗,厉声斥道:“张昌宗!你平日不是自诩正义化身,风骨凛然吗?如今你的女人在眼前被人强掳,你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?你的风骨何在?正义何在?”
张昌宗被凌云骂得脸上青红交加,羞愤难当,却只是狠狠瞪了凌云一眼,竟转头对严正则草草一揖,低声道:“严世伯,小侄……小侄暂且告退,容后再来探望。” 说罢,竟灰溜溜地快步离去,仿佛生怕沾染上是非。
严正则见女儿被掳,“未来女婿”又如此窝囊遁走,气得浑身发抖,老泪纵横。程司乐在一旁连连叹气,安抚道:“妹婿,且先随我回住处安顿,再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去你那里作甚!”凌云余怒未消,迁怒于程司乐,更觉严正则此人迂腐不堪,需得掌控在手。他厉声对身旁长随下令:“张三、王大!‘请’严公回咱们寓所‘暂住’!好生‘招待’,没有本官吩咐,不得让严公随意走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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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“扶”住尚在悲愤中的严正则。严正则挣扎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何为?” 但一介文弱商人,怎敌两名健仆,只得被半推半就地带离了教坊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