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教坊司暗藏玄机 玉娘事牵动风云

若非交情深厚,凌云几疑此乃讥其“脸厚恋栈”。按朝堂惯例,遭劾者须先作态“请辞”。然上回紫宸殿“乞骸骨”,几弄假成真,给凌大人留下深重“心理阴影”,故此番誓死不主动请辞了——彼一七品微员,若太后为“大局”计,顺手“准”了,岂不冤哉?

李清与凌云对饮一杯,又道:“然吾观贤弟,竟似…乐在其中?”

凌云戏言道:“或因可借此良机,痛快淋漓、肆无忌惮上疏骂人之故?平日焉得此便?尤有数位阁老为的,李兄何不一同助拳?”

“哈哈,妙语!妙语!”李清拊掌大笑。

凌云望窗外天际,目光深邃,恍若穿越时空。忆及前世混迹各大时政论坛,亦曾“身经百战”,此等“心理素质”自是不在话下…然此世,“版主”换作太后,“帖子”变为奏疏。不变者,唯“屁股决定脑袋”之人性,及永难辩清之“道理”。

李清敛容,转入正事:“贤弟欲如何了局?”

“下官人微言轻,身不由己,何谈了局?”

“有崔天官此等铨衡重臣为奥援,贤弟终不至太凄惨。”李清点破关键,又道:“有一事相告,贤弟自决。前日遇教坊司程司乐,彼知我二人交好,托我传话,称有紧要事相告。”

程司乐?凌云追忆半晌,方模糊记起,太后圣寿那日于教坊筵席上,似有一教坊司小官作陪,姓程。亦难怪凌云健忘——教坊司此类“司乐”之流,在诸衙署眼中,近乎鸨母、龟奴头目,近来眼界日高的凌舍人,岂有心思牢记其名姓职司?

“何等要事?”

“彼言与眼下局面攸关,或可助贤弟一臂之力。”

凌云顿生兴趣:“彼敢妄言欺诳否?”

“贤弟以为彼敢否?”

“速速请来一问!”凌云催道。

岂能不急?闻程司乐或可相助,第一反应便是教坊司诸坊曲人烟杂乱,或真能挖出些秘辛…若果如此,则大局可期!

当前朝争,双方至今近乎“空对空”,人身攻讦多于实务辩驳。纵有微瑕,杀伤亦有限。岂能因凌舍人入京时于驿站“白吃白住”或“殴辱书生”此等小事而罢官?七品实权朝官,断不致如此“廉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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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此敏感时节,谁若能握有“实锤”,再借风闻之势放大,堪称“大杀器”。然寻“黑料”亦非易事。莫说那些久历宦海、滴水不漏之大佬,便以凌云论,入京不过数月,品阶在此,纵欲“为非作歹”亦乏机会,罗织其罪更无从下手。若往台州老家搜寻,则关山阻隔,往返数月,黄花菜早凉矣。

李清见凌云急切,神色暧昧道:“何不亲往教坊寻之?横竖贤弟有太后口谕护身,何惧物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