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驸马爷一脸不情愿地踱了进来。见到凌云,他冷哼一声,语带讥讽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昨日在公主面前巧舌如簧的凌参军!怎么,马屁拍得可还响亮?”
凌云心中不悦,反唇相讥:“驸马爷倒是清高!只可惜这清高,却是用寄人篱下、仰人鼻息换来的!阁下又有何颜面来讥讽于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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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!”驸马被戳到痛处,勃然作色。
李清连忙打圆场,将两人按在座位上:“二位,二位!往日恩怨,皆因误会而起。今日看在下薄面,一杯浊酒,尽释前嫌如何?先满饮此杯!”
三人勉强举杯饮了。那驸马却又挑刺,指着座位道:“李兄,今日是你做东,这主位自当你坐。凌参军,你怎可僭越?”
凌云本就心中憋闷,见驸马一再寻衅,不由得拍案而起,朗声道:“驸马爷!今日我等相聚,不论官爵,只论读书人的身份!敢问驸马,我辈读书人,首重何事?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!凌云不才,于治国平天下尚无建树,然‘齐家’二字,自问尚可!家中妻妾和睦,内外井然!敢问驸马爷,您这‘家’,齐得如何?可能如寻常百姓般,享天伦之乐否?”
这番话直指驸马尚公主后身不由己、受制于人的尴尬处境,可谓诛心之言!驸马顿时面红耳赤,张口结舌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李清在一旁暗暗叫绝,心道这凌云词锋真是犀利。
驸马闷头喝了几杯酒,气氛尴尬。坐了片刻,他忽然放下酒杯,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:“昨日公主劝我出任尚书省令史,我本不愿沾染俗务,未曾答应。今日……今日听凌参军一席话,倒是让我想通了。大丈夫既读圣贤书,便该有所作为!这令史一职,我应下了!总不能真叫人小觑了去!”
“什么?!”凌云闻言,如遭雷击,猛地看向李清,却见李清也是一脸愕然。
凌云心中顿时一片冰凉,只剩下一个念头:这尚书省令史的位置,崔尚书刚许给自己,驸马竟也要插一脚?而且竟是公主怂恿?这潭水,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浑得多!他喃喃对李清道:“李兄……你方才所言,真是金玉良言!这国子监的退路,万万断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