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世仁却似未听见沈文的转圜之词,目光灼灼地看向凌云,继续套近乎:“凌参军年轻有为,处事果决,黄某是真心佩服!日后在台州地界,还望参军多多照应。”
凌云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淡淡还礼:“黄员外言重了。些许流言,凌云并未放在心上。员外乃是台州翘楚,该是凌云请员外多多提携才是。”
寒暄已毕,重新落座。酒过三巡,黄世仁话锋一转,似不经意般提起:“说来也巧,前几日听说城里新开了家当铺,生意颇为别致。黄某还好奇,打听了一下,都说东家是位貌美如花的娘子,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!” 他啧啧两声,故作感慨,“不过,有件事倒是稀奇。听说前几日,有人拿了王观察使王大人的墨宝去典当,偌大的名头,竟只当了十贯钱一幅?唉,真是……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,可惜了王大人那手好字啊!” 他边说边摇头,目光却瞟向凌云。
沈文闻言,接口道:“哦?竟有此事?那家当铺的掌柜也忒不懂事了!王大人的墨宝,岂是金银可以衡量的?”
凌云心中雪亮,这二人一唱一和,是在试探那家“云泰典当”的底细,尤其是与王观察使的关系。他暗自嗤笑:你们一个宰相之后,一个太后族亲,哪里知道下面人想要求动上官一支笔,需要花费多少心力和钱财?又怎会明白,有人愿意付出真金白银,去买那一纸看似虚无的“护身符”?他不动声色,只是默默饮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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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见凌云不接话,便直接问黄世仁:“黄员外今日提起这当铺,莫非……又动了心思,想如法炮制,像前几次那般,把这新铺子也‘盘’过来?”
黄世仁被说中心事,竟也不遮掩,嘿嘿一笑,坦然道:“沈三爷是明白人。不瞒你说,黄某确实有此意。那铺子地段不错,生意门路也新奇。我已寻了那前东家,做了份假的转让契约,正准备跟现在这位‘美女东家’打场官司,把这铺子拿到手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凌云,语气变得热切起来,“今日请凌参军来,也正是想请参军帮个小忙。届时官司打到州衙,还望凌参军在司法参军任上,能……嗯,行个方便。当然,绝不让参军白忙,事成之后,铺子算参军一股!”
沈文闻言,抚掌笑道:“哈哈,我说黄员外今日怎如此客气,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凌贤弟呢!”
谁知,凌云放下酒杯,抬眼看向黄世仁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一股?黄员外未免太小家子气了。”
黄世仁一愣:“参军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凌云一字一顿,清晰地说道,“那家当铺,我要十成的股。”
花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黄世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眨了眨眼,似乎没听清:“凌……凌参军,您……您这是开玩笑吧?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?”凌云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‘云泰典当’的东家,姓凌,单名一个云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