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然如此!花榜尚且如此黑暗,那府试呢?名额分配那般不公,岂非印证了此诗?”
“策论!此二句便可作一篇痛陈时弊的策论啊!” 有士子已然激动地开始构思。
人群中,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:“诸位!这花榜是在提醒我等!府试恐亦如这花榜一般,早已内定,黑幕重重!吾等十年寒窗,难道就要如此任人践踏吗?”
这一声,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烈火!早已因名额分配不公而心怀怨愤的宁海县等地的士子们,顿时群情激愤!凌远志(凌云侄儿)混在人群中,见时机成熟,猛地跳到一块石墩上,振臂高呼:“不能忍!绝不能忍!科场乃国家取士之途,岂容宵小之辈一手遮天!我等当向主考大人问个明白!”
“对!问个明白!”
“绝不能任人鱼肉!”
“走!去督学行辕!”
数百名被愤怒和焦虑冲昏头脑的士子,再加上大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,汇成一股汹涌的人潮,呼喊着“科场公正”、“严惩舞弊”等口号,浩浩荡荡地朝着右参政大人暂居的关隘行辕涌去。
行辕内,右参政正与幕僚商议府试最后的细节,忽闻外面人声鼎沸,喧哗震天。侍卫慌张来报,言有数百士子百姓围堵行辕,高声抗议,要求宪台大人辞去副主考之职,以证清白。
右参政初时愕然,随即勃然大怒!他稍一思忖,便将这几日的流言、花榜黑幕、以及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骚乱联系了起来,脑中灵光一闪,咬牙切齿道:“是凌云!定是此獠捣鬼!借那下作的花榜,含沙射影,煽动无知士子,来给本官难堪!本官倒是小瞧了这市井舆论的威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