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母寻凌云不为别事,正是央他劝阻老巡检出家,按其话说:“贤婿足智多谋,此事便托付于你了。”
凌云纳罕:“出家便出家,岳父何故须捐家产?”
王氏苦笑:“闻说捐百亩田可在寺中为执事,捐二百亩可为堂首,捐五百亩竟可作副住持,他便动了此心。”
这年头,佛门清净地亦非净土。
“贤婿归来正是时候,若再不阻拦,恐就这两日了。此刻汝岳父正与僧人在书房叙话,贤婿且去一观。”
近日尚需借重老泰山于巡检司之影响力,必先阻其出家。凌云边思量边起身往王府书房而去。
凌云许久未见老巡检,此番见面,但觉老泰山面容平静,无悲无喜,确有几分数破红尘之相。书房内,尚有一卖相不俗之僧人正喋喋不休,对老泰山灌输佛法,令凌云心生厌烦。
“小婿拜见岳父!”凌云上前见礼。
老巡检不似往常热络,仅微微颔首,便又去听那僧人絮叨。
观其沉迷之态,恐难劝解。凌云暗忖,须设法拖延,遂开口打岔道:“岳父切勿轻信,货比三家总是好的,何不多观几处寺院道观再作决断?其实入道门亦未尝不可,何必定要皈依佛门。”
那僧人便道:“敝寺普度寺乃本县首刹,禅林名望所系。更有八品僧官任住持,王施主入我寺,将来或亦有缘位列僧官。且本寺周边景致幽胜,房舍宽敞,正合老施主清修,机缘难得。”
“尔是普度寺的?”凌云问。
“正是。”僧人面露自豪。
凌云仰首大笑,状甚无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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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施主何故发笑?”
本官题于贵寺殿门之诗,如今可还在否?”
那僧人闻言大惊:“施主便是凌大人!”昔年凌云此诗流传甚广,令普度寺颜面大失,几成笑柄,然寺中对凌云无可奈何。万未料及,今日度人竟度到凌云岳家,一时语塞。心下思量此人不好相与,还是走为上策,遂起身对王老巡检合十道:“贫僧不便打扰施主翁婿叙话,就此别过。”
待僧人离去,凌云对岳父道:“岳父在家安享清福岂不美哉?何苦入寺受那清规戒律。”
王老巡检默然不语。
凌云低声道:“小婿有事相求,还请岳父将出家之事暂缓。”
闻女婿竟有求于己,王老巡检生出兴趣,问道: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