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刺史运蹇更在于,有一貌似痴傻无害之佐贰,于暗处窥伺其侧…
想通此中关节,凌云叹道:“天道幽且远,鬼神茫昧然。”
赵司马心有戚戚焉,“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逭。”
二人一时竟同情起这位使君来,其际遇之背,几可比拟前朝末世君王,诸多厄运接连而至。然同情归同情,该出手时仍须出手。二人皆看得分明,眼下正是良机,情势已发展至最难遮掩之境,待至明春亦非不可,然恐夜长梦多。
不过…那毕竟是身着绯袍、位尊四品的上州刺史,还是让对方出头为妙。
凌云忽而正色,长揖拜道:“赵老大人真乃中流砥柱,合郡之干城也。眼下署中宵小当道,老大人当振臂一呼,澄清州宇!下官不才,愿附骥尾!”
赵司马亦满脸赞赏夸耀凌云道:“老夫年朽力衰,凌录事却年少英才,正该奋发有为,荡涤奸蠹。为国除害之事,尔当仁不让,舍汝其谁!老夫愿助你一臂之力!”
年轻之下属十分谦逊,“老大人德高望重,正道楷模,小子何德何能,敢僭越于前!”
可叹这伯乐般的上官定要提携后进,“老夫心有余而力不足,沉沦浊流经年,能自清已是万幸。常言道,江山代有才人出,见凌录事便觉州中正气后继有人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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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录事感动的几欲泣下:“小子安敢当老大人如此谬赞!末位新进,侥幸为官,区区九品下僚已是惶恐,视老大人如泰山北斗。如今阖州百姓生计维艰,怨声载道,老大人岂忍心弃我台州苍生于不顾?”
赵司马暗忖,这凌录事依旧难缠,言语周旋拿他不住,不可再绕,否则反陷自身,须得亮出杀手锏。“老夫此生已矣,左右不过是混迹官场安度残年。至于崔刺史结局如何,老夫兴趣寥寥,凌录事请自便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