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忧心忡忡的州中老吏唏嘘道,一月之内发生五六起抢米之事,只听父祖辈言及前朝末世方有此乱象。随即这老吏被崔刺史以妖言惑众之罪枷号示众,传为衙中笑谈。
凌云于此等事也只能作壁上观,啧啧称奇,不似在宁海时,稍有风吹草动,王明府便召他商议。
这日凌云继续与赵司马对弈时,忽有宁海家中仆役送信至。凌云拆阅后拍案怒道:“奸徒敢尔!”
赵司马问道:“家中有事?”
凌云略一思忖便如实相告:“新上任的那位长街镇县尉觊觎我家丝行利厚,意图侵夺。”这新任县尉便是州衙原先那个经历司知事,似乎姓闫,与他调换官职去了长街。凌云想从赵司马处打探此人性情。打算回宁海寻王明府了结此事,顺道探望家小、取些冬衣。
赵司马未直接回答,反问道:“凌录事这一月来有何感触,可愿安于现状?”
这老儿何以忽提此节?莫非有何打算?凌云也不隐晦心境,直白答道:“自然不甘。”
“契机便在此处了。”赵司马抚须道,“老夫自信阅人尚有几分眼力…”
听到此处凌云心下暗嘲:你这老儿还敢自称有眼力?径直将全署同僚得罪至死,还连累我陷于此尴尬境地。
“这闫某乃是个得志便猖狂的小人。他区区一九品,在各处被上官驱使十数载,比胥吏强不了几分。老夫料他到了外县无人拘管,压抑已久的性子放开后必极为骄横跋扈。你可返乡查访其不法之事,拿住其把柄。”
凌云道:“那有何用?此算何等契机?”
赵司马沉默片刻,审视着面前这年轻得过分的官员,心中回想凌云过往行事,权衡其能力与背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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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见平日随和的赵老头难得肃穆,知他有要言斟酌,便凝神细听。
二人之间气氛顿时凝重。
“从闫县尉身上可牵连州署,一网打尽。”赵司马缓缓点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