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夜半惊变伦常乱 家宅隐秘骇人心

只听叶姨娘恨声道:“休要再指望那个没用的老匹夫!” 此言更令凌云心生厌恶。一个妾室,如此鄙薄给予她衣食的失势丈夫,迫不及待便想攀附更有权势的女婿,其势利凉薄,令人齿冷,即便借口是为了儿子。

“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妇!”凌云只能在心中大骂。俗话说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眼下凌云就是那个“穿鞋”的。他担心若言语过激,会刺激得叶姨娘破罐子破摔,闹将起来,惊动众人,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,那便太得不偿失了。

掂量轻重后,凌云按下怒气,略微缓和了语气道:“此刻夜深人静,你且悄悄回去,有话明日再讲不迟。”

叶姨娘却反而贴得更近,软语道:“妾身自知残花败柳之姿,不堪入目,然…然风韵犹存,尚可侍奉枕席……愿暗中以身侍奉官人,但求官人念及今夜,日后对远哥儿稍加看顾……”

“贱婢当真不知廉耻!休要在此自取其辱!”凌云终于忍不住低声怒骂。但也不得不承认,这叶姨娘虽年过三旬,却保养得宜,肌肤丰腴,此刻放下平日冷脸,摆出任君采撷的姿态,确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属于男人的原始躁动,只是这冲动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理智压了下去。

遭此辱骂,叶姨娘默然片刻,继而惨笑数声,声音凄然:“你以为妾身天生下贱么?你以为妾身不知礼义廉耻才背夫求人么?你以为你那岳父是个靠得住的人么?他…他已心灰意冷,要甩手出家去了!你说叫我母子二人怎么办!怎么办!” 话语间竟带上了哭腔。

(此处省略若干字)

“休得胡言!老泰山好端端的,怎会出家?”凌云待叶姨娘情绪稍平,松开钳制她的手,沉声问道。

叶姨娘愤然中带着绝望:“老东西一生的心血、指望,都被你…都被这世道夺了去,早已万念俱灰。加之……加之他那身子不中用了十多年,还留恋这红尘富贵作甚?不如遁入空门图个清静!只苦了我母子二人,将来无依无靠,如同飘萍!”

说实话,赵老巡检“身子”中不中用,与凌云毫无干系,年过五旬之人,于此道淡泊亦属常情。但听闻岳父意欲出家,凌云心下却是暗喜。他一直担忧岳父心有不甘,暗中运作,欲图讨回官位或生事端。赵老巡检在地方上经营多年,自有其人脉,若是不依不饶地告状闹事,凌云即便不惧,也会不胜其烦。如今他打算出家,说明已彻底灰心,不会再与凌云的官位过不去,凌云便可高枕无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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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遭遇丈夫出家(虽非身故,但遁入空门亦等同于断绝尘缘)的叶姨娘,凌云也只能暗道其命途多舛。谁让她身为妾室?依照大唐律法与习俗,丈夫不在或出家,其去留荣辱皆系于主母一念之间。许多与主母不睦的妾室便是如此被逐出家门,若无私蓄,年岁又长,余生将十分凄惨。至于妾室所生之子,虽可留在家中,但落到主母手中境遇如何,全凭造化。叶姨娘出身低微,又无丰厚私囊傍身。想必她也思及自己与正妻王氏关系不睦,病急乱投医,才不顾礼法廉耻,夤夜前来,妄图以身体换取一丝渺茫的依靠。在她看来,凌云传闻中是个风流少年,年未弱冠便妻妾在侧。而她虽年长,但风韵犹存,自觉尚有几分本钱,或可勾住凌云几年,顺带解自身久旷之寂寥,说不定这位凌大人还会迷上这不同于青涩少女的丰熟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