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此言,凌云心头不由得一荡,脑中瞬间浮现某些不可言说的香艳画面。正当他想入非非之际,小荷却紧紧抱住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一丝依赖与怯懦:“老爷……奴婢……奴婢一个人睡,有些害怕……”
凌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得半开的官袍,再瞧瞧窗外沉沉的夜色,若此刻衣衫不整地再去敲苏姨娘的门,这脸面还要不要了?他叹了口气,对小荷吩咐道:“罢了,老爷我睡里屋。你在外间榻上安歇,不许进来打扰,听见没?”
小荷闻言,虽有些失望,但想到老爷终究是留宿在此,心中又甜滋滋的,乖巧应道:“是,老爷。” 她美滋滋地想:老爷心里还是有我的,只是我年纪尚小,还需再等两年。
翌日清早,赵小姐便将那封赵巡检的信交给了凌云。信上无非是夸赞自家侄子如何“品学兼优”、“年轻有为”,恳请凌云这位“姐夫”多多提携。凌云随手将信搁在一边,便到前厅接见那三位“赖”了一夜的亲戚。
他端坐主位,明知故问:“诸位远道而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
凌远志自觉与凌云血缘最近,抢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:“叔父明鉴!您高升巡检,留下的押司一职至关重要,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!侄儿不才,愿为叔父分忧,担此重任,必兢兢业业,不负所托!”
凌云心中好笑,面上却故作严肃,调侃道:“远志啊,你年纪尚轻,又已过府试,正该潜心向学,力求通过省试,光耀我凌氏门楣,怎可贪图区区吏职,蹉跎岁月?”
凌远志却嘟囔道:“过了省试又如何?中举犹如登天,侄儿不敢奢望。倒不如谋个实缺,也……也好早些攒钱,买个可心的丫鬟使唤。” 他到底年轻,藏不住心事,将那小算盘暴露无遗。
凌云自然明白科举之难,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能中举者百中无一。多少读书人皓首穷经,最终也不过是个老童生。因此,许多人才会退而求其次,选择虽名声不如官员清贵,却实惠多多、能掌实权的吏员职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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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眼前三人,给谁都是个难题。侄儿凌远志,年方十六七,心性未定,今日想当吏员,明日或许又想读书,且他参加府试还是族长出面恳请凌云关照的,如今擅自弃学求吏,族长那边如何交代?苏剑和与赵家那边,给了任何一方,另一方必然心生芥蒂。若给表兄章济炜,父亲凌老汉那边恐怕又会不满,觉得胳膊肘往外拐。
凌云勉励了三人几句,便以公务繁忙为由,将他们暂且打发走了。独自一人时,他陷入了长考。这押司之职,看似是个香饽饽,实则烫手。万一朝廷并未推行巡检改县尉之策,十年后自己仍需将巡检之位归还赵家,那此刻安插自己人占住押司之位,意义何在?反而可能提前引发与赵家的矛盾。
再者,权衡给这三个亲戚的利弊:
* 侄儿凌远志:年少冲动,动机不纯,且可能得罪族长,不稳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