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荣逢平时在赵府仗着叶姨娘宠爱,跋扈惯了,何曾受过如此羞辱?闻言顿时气血上涌,也顾不得场合了,猛地站起来指着凌云:“凌云!你…你欺人太甚!”
王氏冷眼旁观,心中已然明了。凌云此举,虽有其私心,但客观上却是在维护她这主母的权威,打击叶姨娘一党的气焰。眼下,她与凌云的利益暂时一致。
“老爷,”王氏转向赵巡检,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,“叶荣逢虽非家生奴仆,但在府中领差事,便是下人。今日冲撞姑爷,目无尊卑,证据确凿。若不惩戒,日后府中规矩何在?请老爷施以家法,以儆效尤。”
叶姨娘一听要动家法,顿时慌了,连忙哭求:“老爷!姐姐!荣逢他…他虽有过错,可终究是妾身的亲侄儿,并非卖身的奴仆啊!动用家法,于礼不合!况且…况且他已被姑爷打成这般模样,还请姐姐体谅,高抬贵手啊!”她紧紧抓住“非奴仆”和“已受伤”两点苦苦哀求。
赵巡检看着哭哭啼啼的叶姨娘,又看看面色铁青的王氏,再瞥一眼那个放了火就想溜、一脸“事不关己”模样的女婿凌云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!他本意是想借机敲打一下凌云,让他收敛锋芒,谁知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,一顿胡搅蛮缠,直接把矛盾引向了妻妾争斗的深渊!这下好了,本想维持平衡,却被凌云一把火将平衡烧得粉碎!
他心中懊悔不迭:唉!早知如此,当初真该找个笨一点、听话一点的女婿!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!这接下来的妻妾大战、家族内斗,怕是有的头疼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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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冷眼瞧着岳父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,心中暗爽。他对赵府的利益并无所求,今日目的已达——既立了威,又搅浑了水,还暂时拉拢了主母王氏。至于接下来的烂摊子,就让岳父大人自己去收拾吧!
“岳父,岳母,姨娘,表兄,”凌云拱手一圈,语气轻松,“既然此事已有岳母主持公道,小婿不便再多言。夜色已深,玉娘想必也已歇下,小婿先行告退,明日再来看望玉娘。”说罢,也不等赵巡检回应,转身潇洒离去,深藏功与名。
赵巡检看着女婿扬长而去的背影,气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,只得将一腔邪火憋回肚子里,准备应对眼前即将爆发的家庭风暴。
…
夜色如墨,河风微凉。凌云带着春桃,乘坐巡检廨的官船返回了长街镇的新宅。屋内,灯火摇曳,春桃默默收拾着随身携带的细软包裹。经过今日一番惊心动魄,她似乎也疲惫了许多,安静地蹲在地上整理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