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!两条腿改八条了?见过凌大人!”赵师爷拱手戏谑道。
凌云还礼笑道:“老先生莫要取笑,直呼本名即可。”
赵师爷摇头笑道:“位移则人变。你那名字,如今在这县里,怕是只有县尊大老爷才叫得喽!”
“老先生但叫无妨。”凌云大方道,随即转入正题:“县尊连夜相召,不知有何要事?”
赵师爷捻须想了想,道:“今日午后,黄婆神庙的庙主来过,或许与此有关。”
黄婆神?凌云心中一动。此乃丝织行业的守护神,其庙主往往由行业内有威望的前辈担任,类似行会首领。看来,此事必与今日抓捕州城闹事者、牵扯本地丝织业有关。
在这几十年间,此类行业神庙渐成行业协会雏形,庙主、执事如同会长、理事,香火钱如同会费。这类行业神信众虽专,但背后站着的是庞大的行业利益集团,能量不容小觑。凌云深知,自己当初作勾当时,敢对和尚道士不敬,却绝不敢轻易招惹黄婆神、鲁班仙这类背后站着巨贾富商的“专业神灵”。鬼神之威,有时亦需仗人势而行。
与赵师爷别过,凌云由门子引至知县书房。
知县王知远身着便服,正坐于榻上读书,见凌云进来,点头示意:“自己坐。”
凌云也不客气,落座后便问:“县尊急召下官,不知有何吩咐?”
王知远放下书卷,淡淡道:“今日午后,黄婆神庙的庙主来访,言道愿向县衙捐献五千两白银,名义由县衙自定。”
凌云闻言暗惊,真是大手笔!口中叹道:“他们如此破费,想必是遇到了难处,求到县尊这里了。”官府收钱需有名目,或曰商户捐资修桥铺路,或曰税收增收,总之要说得过去。
王知远点头:“不错。庙祝提及,近日有大批州城无赖,在长街镇市集横行,强揽生丝,扰乱市场,民怨颇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