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慌忙躬身:“卑职该死!给明府惹麻烦了!然此事绝非卑职所为,定有人陷害!”
“陷害?”王知远冷笑,“无风不起浪!若非你行事张扬,授人以柄,何来今日之祸?!”
凌云额角冷汗涔涔,不敢再强辩。
王知远烦躁地在屋内踱了两步。他确对凌云近期的“惹是生非”颇为不满,有心敲打,甚而想过借此冷处理。然凌云方才那番“最擅排忧解难”的自诩,却也让他心下微动。
眼下,他手头正有一桩极棘手的难题,困扰多日,迟迟未解。若这凌云真有他说的那般急智…
王知远停步,目光锐利看向凌云,忽开口道:“你口口声声道能为本官排忧解难?好!本官眼下便有一桩难事,你若能解,眼前这状子,本官替你压下!若不能…”他冷哼一声,未尽之意昭然。
凌云心鼓狂擂,知此是唯一机会,忙挺直腰板,斩钉截铁道:“请明府吩咐!卑职定当竭尽全力!”
王知远与赵师爷对视一眼,赵师爷微颔首。
王知远方沉声道:“本县与邻县交界处,有一伙盐枭,近来活动日益猖獗!彼辈不仅走私私盐,冲击官盐,更屡屡与巡盐弓手、衙役冲突,伤了好几人!州衙催逼甚紧,责令本官限期剿除或驱散!然这伙盐枭狡诈异常,行踪不定,且与地方一些胥吏、甚而…可能与本县某些人暗中勾连,消息灵通!本官组织了几番围捕,皆被其提前知晓,扑空而归,反打草惊蛇!”
他越说面色愈阴:“此事关乎一县治安,更关乎朝廷盐课!若再无法解决,本官…怕也要被上官问责!凌云,你既自诩善解麻烦,可有良策应对此獠?”
盐枭?!
凌云心下一震!此是硬茬!私盐利厚,敢操此业者皆亡命之徒,且往往有倚仗,确极难对付。
他看着王知远和赵师爷那审视、甚而带一丝“看你如何夸口”意味的目光,知此已非简单考验,而是真正的危机!办好了,眼前麻烦一扫而空;办砸了,新账旧账一并算,他这刚坐热的押司位,恐立时易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