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,带上房门。
房内只剩他二人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凌云不语,只是慢条斯理地饮茶。怜月垂首立于一旁,绞着衣角,泪珠无声滑落,砸在地板上。
良久,凌云方放下茶盏,淡淡道:“前番之事,既往不咎。”
怜月闻言,猛抬首,目中泪水更甚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谢大人宽宏!怜月…怜月知错了!再不敢了!”
“起来罢。”凌云语气平淡,“本官今日来,非是听你哭诉。备些酒肴来。”
怜月虽不明所以,却不敢多问,连忙起身,唤来老鸨,低声吩咐下去。
未几,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肴并一壶温酒送了上来。凌云自顾自饮酒吃菜,并不多言。怜月则小心翼翼地在旁伺候斟酒,亦不敢多话。
酒足饭饱,凌云起身,在房里踱了几步,目光扫过书案上的笔墨。
他忽道:“取笔墨来。”
怜月连忙照办,心下忐忑,不知他要作甚。
凌云却持着笔墨转身出了闺阁,来至倚翠楼临街的外墙之下。
此时华灯初上,街上行人不少。多人认得凌云这新晋押司,更认得这倚翠楼并怜月之事,见他忽现,皆好奇地驻足观望。
众目睽睽之下,凌云屏息凝神,挥毫泼墨,在那雪白墙面上笔走龙蛇!
一首崭新的《怜月》顷刻而成:
“双蝶绣罗裙,东池宴,初相见。
朱粉不深匀,闲花淡淡春。
细看诸处好,人人道,柳腰身。
昨日乱山昏,来时衣上云。”
字迹潇洒,词句秾丽,极尽赞美之能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