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们行行好!今年遭了虫灾,实是一粒米都交不出了啊!待来年…来年收了粮,一定加倍补上!”
赵大胡子蹙着眉,打量了一下这家徒四壁的景象,又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上、吓得觳觫不已的少女。那少女虽面有菜色,衣衫褴褛,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秀。
“无钱无粮…”赵大胡子咂咂嘴,对旁侧衙役努努嘴,“将这丫头带走。送至城里口马行,总能换几钱银子抵税。”
老汉闻言,如遭雷殛,猛扑上前抱住老赵的腿,老泪纵横:“不行啊老爷!不能带走我闺女!我就这一个亲人了!带走她便是要我的老命啊!”
少女亦吓得号啕大哭,死命抱着父亲。
衙役却不管不顾,上前便要强拉硬拽。
凌云立于后面,只觉一股血气直冲顶门。活生生的人,像货物般被拉去发卖抵债?此景较他读过的任何史册都更令人窒息。
“且住!”他猛地出声,上前一步,拦住了同僚。
赵大胡子看向他,眉头锁得更紧:“凌小子,又怎地?此已是常例!不然这税如何收?”
凌云深纳一气,压下心中翻腾,自怀中摸出师爷赏的、并平日积攒的所有散碎银两,约莫有五两多,递了过去:“赵头儿,此户的税,某替他交了。这些…够了吧?”
五两银子,抵此户欠税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