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老汉吩咐大儿子:“老大,别愣着!赶紧的,把这词…嗯,把你弟弟改过的这张,拿去给东街字画铺的李老先生瞧瞧!让他帮着誊抄清楚,再问问…这词写得究竟咋样?值几个钱?”
凌大郎应了一声,揣好那张纸,匆匆出门。
良久,凌大郎才回来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咋样?李老先生怎么说?”凌老汉急切地问。
凌大郎挠挠头:“阿爷…李先生他…他没说话。”
“没说话?啥意思?写得不好?”
“不是…”凌大郎努力回想着,“我进去把纸给他,他起初还不耐烦,说大晚上扰他清静。可他看了纸上的字…就…就不动弹了。看了好久,然后…然后就一边流眼泪,一边找了好纸,磨墨,开始抄…抄得特别慢,特别仔细…抄完了,还是不说话,就对着纸发呆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我问他这词咋样,他就像没听见…最后就挥挥手让我走了。哦,对了,他没要抄写的钱。”
凌老汉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,咂咂嘴:“流眼泪?这老先生…怪人!罢了罢了,睡吧睡吧!老大,把你弟弟拖进屋去,死沉!”
翌日清晨。
凌云在头痛欲裂中醒来,口干舌燥。昨夜记忆碎片逐渐拼凑,尤其是自己抢过笔“亲笔”誊抄《雨霖铃》的画面清晰起来…
“呃啊——!”他惨叫一声,猛地捶了一下床板!
柳永的《雨霖铃》!又一首装逼神器!就这么被自己醉醺醺地糟蹋了!还是写给老爹大哥这种听众!简直是明珠暗投,对牛弹琴!说不定还被误解成失恋发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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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痛!无法呼吸的心痛!
他懊恼地抓着头,恨不得时光倒流。无语问苍天,自己这破嘴喝这该死的酒!
他无精打采地爬起来,胡乱洗漱一下,想出门透透气,散散这满腔的郁闷。
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。小贩的叫卖声,街坊的问候声,孩童的嬉闹声,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机的市井画卷。
他低着头,踢着石子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不知不觉,又走到了昨日那家酒楼附近。
却见酒楼外墙下,围了不少人,对着墙上新贴的一张大幅宣纸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