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灵光乍现破尘愚 家宅忽闻慈母悲

正是他昨夜“盗用”的《水调歌头》!

凌云心中一喜,没想到传播得如此之快!他不由竖起耳朵,听得津津有味,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之色。

旁边一个喝得面红耳赤的客人听得入神,大声问那歌妓:“小娘子唱得好!这词更是绝妙!不知是哪位才子的大作?”

歌妓停下琵琶,歉然道:“回客官,此词乃是新近传出的,词句惊人,只是…无人知晓作者为谁,暂只能称作‘佚名’之作。”

“佚名?”那客人惋惜道,“可惜,可惜了!”

凌云一听,按捺不住,凑到请客的快手老张身边,用箸敲了敲碗边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炫耀道:“张头儿,听见没?那词…是我写的。”

“噗——!”老张正灌了一口酒,闻言全喷了出来,淋了凌云一脸。他捶着案子哈哈大笑,眼泪都出来了:“你?凌小子!哈哈哈…你他娘的是不是昨日挨杖责把脑子打坏了?你会写词?你还不如说你是皇太子微服私访呢!哈哈哈…兄弟们,快听听,凌小子说他就是那个‘佚名’!哈哈哈…”

席间众人顿时哄堂大笑,纷纷起哄,只当凌云是喝多了说胡话。

凌云抹去脸上的酒水,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同僚,心中那点得意瞬间化为乌有,只剩下一片无奈的冰凉。

他苦笑一下,自嘲地摇摇头,仰头灌下一盏闷酒。

今日方知,为何史册有那般多惊才绝艳的诗词,终只能归于“佚名”。

微末胥吏,人微言轻。便真是锦绣文章摆在面前,谁又会信是你所作?徒增笑耳。

正感慨间,见邻舍王媪急匆匆跑上楼来,四处张望,看到凌云,立刻喊道:“二郎!快!快家去!你娘在家寻死觅活!绳索都悬上门梁了!你爹都快拦不住了!”

凌云闻言,酒意顿时吓醒,猛地站起身:“甚么?!”

也顾不上跟同僚解释,扔下酒盏,跌跌撞撞就往外跑。心中惊疑不定:阿娘一向温婉,为何突然如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