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觅得艳妓解官忧 酒愤诗才惊四座

“死跛子,嚷甚嚷…”那妇人先笑骂,瞥见后方着公服的凌云,声线立转娇嗲,“哎呦,这位差爷小哥儿,面生得紧呀…快请进请进!”言罢便让开身子,丰腴躯干几欲贴靠凌云。

凌云强忍不适,退后半步,疾述来意,只云大户宴饮,需一能酒逗趣的陪席女眷,并预付一钱银定。

赛金花捏着银钱,笑得花枝乱颤,胸脯波荡起伏:“哎呦喂!这您可找对人啦!饮酒猜枚、说笑话唱俚曲,老娘…不是,奴家最是在行!保准将席上爷们逗得前仰后合!几时?何处?差爷您吩咐!”

凌云与她约好时地,塞予胡跛子数枚铜钱,便匆匆离去,回衙禀复先生。

赵师爷闻人已觅得,且“条件”颇符,一直微蹙的眉峰终展,颔首:“办得妥当。”

两日后夜,县廨后园一精雅阁内,灯烛辉煌。

周大人居中而坐,县令王知远陪坐一侧,赵师爷于旁张罗。席面肴馔精致,酒亦窖藏佳酿。赛金花“不负众望”,身着红配绿行头,挤在周大人身畔,嗓门洪亮,笑话迭出,动作夸张,时不假意倾跌往周大人身上蹭。周大人果被逗得拊掌大笑,不时捏捏其肥臀,显得极为受用,昨日不豫似已烟消云散。

王知远面上维持笑意,眸中却多少带些尴尬不适。赵师爷则面不改色,频频劝酒。

凌云作为“引荐人”,亦被安置于雅阁外间小桌,有个随侍名头。与他同坐外间的,尚有一十四五岁清秀少女,着素雅藕色裙裳,眉目间与赛金花有几分似,然气质迥异,正捧一卷书帙,看得入神,对里间喧闹充耳不闻,偶蹙眉,流露明显厌色。她是赛金花之妹,名唤小婉,被阿姊强携作伴。

外间气氛沉闷。里间嬉闹劝酒声不断传来,更衬此处尴尬。

凌云自斟自饮了两盏闷酒。这几日经历——衙役鄙薄、阿爷麻木、官场逢迎、乃至此刻内里不堪场景——如巨石压于心头。异世之魂感格格不入的憋闷与屈辱。人皆鄙其胥役身份,连眼前这小娘子,自他落座,便未正眼觑他,恍若他是何等污秽之物。

两盏酒下肚,一股无名火窜起。瞥见少女手中书卷,竟是《玉台新咏》,乃前朝一着名才女诗词文集。

嗤笑一声,声不甚高,却足令少女闻之:“鸨儿爱钞,姐儿爱俏…未料,此等地方尚有人爱才?解得否?”

小婉闻言,猛抬首,明眸含薄怒瞪向他,俏面微红:“汝这人好生无礼!看不得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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