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猝然睁眼!
水边有片不大的修竹!因司空见惯,反易被忽略!
原身记忆里,搜查时似也到过水边,却只例行公事瞥过水面河岸,未深入竹丛。
为何未想及竹丛?是觉着竹疏难藏人?还是因那日…落雨?
一念如电光石火,劈入灵台!
那日有雨!若是急雨,行旅必寻躲避处!郑娘子一介妇人,更当如此!
那片修竹…瞧着疏朗,然若至深处…
他再难安坐,霍然起身拉门。天色已近昏暮,残阳将天空染作暧昧的橘红。
他快步朝城西小涧行去,甚至暂忘了身上痛楚。
涧水潺湲,两岸杂草蔓生。那片修竹就在前方,于暮色中显得幽邃静谧。
他沿水边小径疾行,目光如炬扫视竹丛。近道处的竹子确然稀疏,然愈往深处,竹篁愈见茂密。
眼角余光倏地捕到竹篁深处,似有一道异于竹竿的竖直影迹!
立时驻足,屏息凝神,细观之。
暮色沉晦,竹影婆娑。然在浓翠掩映之后,隐约可见一堵灰褐土墙,墙上似…有扇低矮简陋的板门!
此门,绝非寻常人家!它藏匿得太巧,非特定角度细观,绝难察觉!
是了!定是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