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
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，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，给温暖的室内带来一层潮湿的凉意。孩子们都睡熟了，屋子里只剩下雨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。

林枫靠在床头，眼前无声地浮现出系统解锁的大学回忆碎片。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，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苏清雅枕着一本摊开的《艺术概论》睡着了，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，阳光穿过她的发丝，落在她微抿的唇角。他当时偷偷用手机拍下了那个画面，像素不高，却定格了青春里最静谧的一刻。

这段记忆的复苏，像一把钥匙，轻轻叩响了某扇尘封的门。

他侧过头，发现苏清雅也醒着，正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的眼神有些复杂，像是透过他，在看很久以前的什么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低声问。

苏清雅轻轻摇头，撑着手臂坐起来些，靠在床头。暖黄的壁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，却照不亮眼底那片深沉的雾霭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带着夜色的沙哑，又顿住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丝绸被面，“我看到你之前解锁的那个回忆碎片了。”

林枫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等待着她。

雨声更密了些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当年……我离开，不是因为不告而别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这雨夜，也怕惊扰了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，“是家里……我父亲，还有我叔叔，他们知道了我们的事。”

林枫的眸光微动，依旧沉默。

“他们不同意。”苏清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，“非常，非常不同意。他们觉得你……配不上苏家，觉得我谈恋爱是胡闹，会毁了家里给我规划好的路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如何用最简洁的话，说出那段最混乱压抑的过往。

“他们用了很多方法……施压，切断我的经济，甚至……”她闭了闭眼，长睫颤动，“甚至用我妈妈来威胁我。那时候妈妈身体已经很不好了，受不得刺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