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尘略一思忖，开口吩咐：“百晓、小七，你们明日进城打探，设法找渠道办份身份证明。有了合法身份，后续行事也能少些提心吊胆。”

二人领命，次日便再度潜入青城。接下来三日，他们始终小心蛰伏，暗中收集有用信息，终于摸清了门路。

暮色刚漫过青城门，百晓便领着小七拐进巷尾——那里有家挂着“笔墨”幌子的铺子，看着寻常，实则藏着暗线。柜台后，掌柜正低头拨着算盘，听见“办路引”三个字，指尖猛地一顿，抬眼扫过二人是生面孔，语气带着警惕：“客官，小店做的是正经笔墨买卖，可不沾这杀头的营生。”

小七当即就要上前理论，却被百晓暗中拽住。他慢悠悠从袖中摸出张折叠的纸，指尖在“盐引”二字上轻轻一敲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正经买卖？我看‘正经’与否，全看对方给的‘诚意’够不够吧？王掌柜这几年的账目，可是做了双份来应对核查？还有上月私贩官盐的事，账本此刻该还在里屋木柜第三层压着吧？”

掌柜脸色瞬间煞白，握着算盘的手不自觉收紧。百晓又补了句，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威慑：“若我现在转身去府衙喊一声，掌柜这铺子，怕是连明早的门都开不了。”

这话正中要害，掌柜喉结滚了滚，终是咬着牙掀了柜台后的布帘：“二位随我进后屋说。”半柱香后，两张烫着官府朱印的路引递了过来——上面写着“临溪城商户苏家庶子苏明、苏亮”，连配套的货单都伪造得滴水不漏。

小七接过路引揣进怀里，冲百晓挤了挤眼。出门时，还听见掌柜在身后低骂：“算我栽在你们手里！”百晓回头笑了笑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
他随即又折返，硬塞了两个元宝到掌柜怀里，语气放缓：“我手头倒有不少挣钱的买卖，不知王大哥对金子感不感兴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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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捏着沉甸甸的元宝，再看二人虽然穿着普通，但这通身气派，可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，只觉眼前人仿佛泛着金光，怎么看怎么顺眼，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：“哎呀！二位苏老弟！这要是能带着老哥哥挣点养老钱，老哥哥可得好好谢你们！日后二位有啥用得上我的，只管开口，绝无二话！”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胸脯。

百晓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看似随意地试探：“我家在外面，倒也有些家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