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刚要上前,却被萧烬玦抬手拦住。他俯身,宽大的手掌轻轻接过那朵带着晨露的野菊,还温声说了句:“多谢。”
这一声轻语,像是打破了什么无形的屏障。百姓们瞬间涌得更近了些,老人们把野菊、干果往战车上扔,还有女君将香囊塞到士兵手里,孩童们追着战车跑,喊着“将军辛苦了”“欢迎回家”“战神平安归来了”。
萧烬玦握着那朵野菊,目光掠过街边一张张鲜活的脸——有笑出皱纹的老人,有红着眼眶的妇人,有蹦蹦跳跳的孩子。他忽然微微抬了抬下颌,原本冷硬的眉眼,竟柔和了几分。
玄铁战车继续前行,碾过青石板,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。身后,是欢呼的百姓、归乡的大军;身前,是朱红的宫墙、敞开的城门,以及城门后,那个穿着明黄色宫装的姨母,手里牵着一抹明黄正踮着脚望过来的小小身影。他们身后还有个身着正红色绣着金色云纹的林芊芊,那是他用七年征战,誓死要护住的江山与亲人。
风卷着欢呼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,在朱雀大街上久久回荡,连朝阳都似被这股热意染得更暖了些。
“姨母!阿玦幸不辱命!平安归来了!”
萧烬玦刚从玄铁战车上跃下,不等侍从上前搀扶,便大步流星跪在女帝面前,玄色衣摆扫过地面,扬起细碎的征尘。
女帝早已红了眼眶,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。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,从他额前的伤疤扫到沾着泥点的靴底,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几遍,才哽咽着重复:“回来就好!回来就好!”
一旁的林芊芊,早在萧烬玦露面时就用神识扫过他全身,此刻眉头却悄悄蹙起—难怪他方才不肯骑马,偏要坐战车!体内出现了几处没养好的暗伤。
她暗自纳闷:先前给他的疗伤丹不算少,皆是能化淤生肌的上品,难道是这小世界的灵气太稀薄,拖慢了药效?还是他在战场上又硬扛了伤,没好好调息?林芊芊越想越疑惑,忍不住又用神识细探了一遍,眼底多了几分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