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玦接钺时,玄色朝服下摆扫过殿阶,他单膝跪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,沉声道:“臣定不辱君命,荡平诸寇,还凤鸾一个朗朗乾坤。
三天后
誓师之日选在凤都西校场,晨光刚刺破云层,校场上已列满了凤鸾将士——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长枪如林、旌旗如潮,连风中都裹着肃杀之气。萧烬玦身着银白战甲,甲胄上的凤凰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他手持帝授的斧钺,一步步走上高台,目光扫过台下数万将士,每到一处,将士们皆挺直脊背,目光灼灼地望他。
他抬手按在胸口,那里贴着一块浸过朱砂的白绸——是昨夜刺破指尖,以血写下“不破诸夷,誓不还朝”八字的信物。“吾皇在上,黎民在下!”萧烬玦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,“今北境匈奴逞凶,河西羯族肆虐,漠北远夷窥伺,我凤鸾河山蒙尘,生民涂炭!玦今日出征,持此斧钺,率我三军,若不能荡平诸寇,护我百姓,便战死沙场,永不还朝!”
话音未落,台下的孟之州已跨步向前,他摘下头盔,露出满是锐气的脸庞,振臂高呼:“末将孟之州,愿随王爷,效死疆场,保我河山!”他的声音清亮却坚定,如一道惊雷,瞬间点燃了三军将士的热血。
“效死疆场,保我河山!”前排的将领率先嘶吼,声音震得旌旗猎猎作响;紧接着,这声呐喊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从高台之下传到校场边缘,再传到远处的营垒,数万将士的吼声汇聚在一起,似要冲破云霄——有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;有的老兵眼中泛起泪光,想起了儿时那被匈奴掳走的家人;连刚入营的少年兵,也涨红了脸,跟着嘶吼,把对家乡的牵挂,都化作了杀敌的决心。
晨光彻底洒满校场,萧烬玦望着眼前这股冲天的士气,缓缓举起手中的斧钺,指向北方——那里,是匈奴铁骑盘踞之地,是他此行要荡平的疆场。而身后的孟之州,已重新戴上头盔,翻身上马,长枪斜指地面,只待一声令下,便随他奔赴那烽火连天的北境。
一个月后,虎门关外,黄沙漫卷,匈奴数十万铁骑如黑色潮水般铺开,旌旗上的狼头纹在风中狰狞舞动。单于勒马立于阵前,鎏金头盔映着烈日,目光扫过紧闭的关隘,嘴角满是不屑——他自恃控弦之士众多,又摸清了雁门关守军底细,料定凤鸾军不敢出关迎战?凤鸾国已经近十年无战事了,他们的兵也不知道提不提得动刀!况且,听说那王爷今日刚到,怎么也得好好歇息歇息吧?自己这方的军队也还没有全到,只要联军全到,就是凤鸾国覆灭之时。
小主,
关内,萧烬玦身披黑甲,立于城楼之上,手中长枪斜倚栏杆,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匈奴大阵。
他看得分明:匈奴骑兵虽多,却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,左营粮草堆积处毫无隐蔽,连巡逻的哨兵都懒懒散散倚着马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