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了。”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,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。
林芊芊被他看得有些慌,垂着眼往旁边躲了躲,却没躲开他紧随而来的目光。半年里那些不敢细想的惦念突然涌上来,喉头有些发紧,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,只讷讷道:“你......你还好吗?”
话刚出口就悔了——哪有人久别重逢先问这个的?她正懊恼地想咬唇,却见萧烬玦喉结滚了滚,忽然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不是紧实的拥抱,只是手臂虚虚圈着她的肩,隔着一层衣料,都能觉出他指尖的微颤。
“不好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没你的时候,都不好。”
风从旁边的柳树上卷下片嫩叶,轻轻落在林芊芊的发间。她眨了眨眼,没忍住,鼻尖先酸了。
那点酸意顺着鼻尖往下漫,连带着眼眶都热了。林芊芊没敢抬头,怕眼里的湿意被他瞧着,只把脸往他衣襟上轻轻蹭了蹭,像只寻着暖的小兽。布料上带着他身上惯有的冷松气,混着点赶路时沾的尘土味,竟比什么安神香都让人心安。
萧烬玦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把日思夜想的人儿往怀里带了带,低声哄:“妻主莫哭,我在。”
这话一出,林芊芊倒真忍不住了,眼泪啪嗒掉在他衣襟上,洇出个小小的湿痕。她闷声嘟囔:“谁哭了......”声音却软得发颤,自己都不信。
旁边的斩尘早识趣地退开几步,背过身去看远处的田埂。萧烬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生涩又小心。“是我不好!”他声音放得更柔,“不该让这些事让你担忧的。"
林芊芊使劲摇着头,将脸往萧烬玦怀里埋得更深,额前的碎发蹭得他衣襟微微发皱。是他的错吗?她在心里轻轻问。天灾当头,哪怕他一字不提,等她从别处知晓了灾情,又怎会坐视不理?那些受灾受难的百姓,她总会记挂着,总会想法子挤出些力气帮衬的。
“阿玦,”她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,带着刚平复些的微颤,忽然想起自己赶过来的要紧事,忙仰起脸看他,“你能不能先去租几个仓库?我这儿……带了些粮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