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芊芊手里握着暖手的小银炉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炉盖弹开,里面的炭火滚了一地。她脸色瞬间铁青,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着孟之州:“上朝?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,朝会还会继续?你当我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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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之州被她这模样吓得“咚”地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直颤——他从没见过妻主发这么大的火,可江少白临走前特意叮嘱过,绝不能让妻主知道南宫醉受伤的事,免得她动气伤身。他只能硬着头皮磕了个头:“妻主,您别问了……他真没事。”
“你说不说!”林芊芊撑着榻沿想往下坐,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,“是不是出事了?”
孟之州偷瞄了眼旁边眼观鼻、鼻观心的慕容钰——指望他开口是没戏了。他咬了咬牙,终是如实道:“南宫侧君……昨天回来时受了些伤,到现在还没醒。”
“伤到哪儿了?严重不严重?”林芊芊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,“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“妻主!您不能动!”孟之州连忙膝行几步抱住她的腿,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您刚生完孩子,下床要是受了风,江侧君回来能把我砍了!南宫侧君回来时砚青就看过了,就是后脑勺磕了下,积了些瘀血,等瘀血散开就醒了,不碍事的!”
林芊芊被他抱着动弹不得,急得眼圈都红了。她知道孟之州没敢说谎,可“一直不醒”这四个字像根刺扎在心里。她深吸口气,强压下慌乱道:“去拿疗伤丹!就是方才给德公公准备的那种,给南宫侧君试试!总躺着不醒,不是好事!”
“欸!我这就去!”孟之州如蒙大赦,爬起来就往外跑,跑了两步又回头叮嘱,“妻主您快上床歇着!千万别乱动!”
林芊芊看着他慌忙的背影,重新坐回榻上,指尖却依旧冰凉。窗外的雨又开始了,敲在窗棂上淅淅沥沥的,像是在替这满府的烦心事,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沉。
“阿玦……”林芊芊望着窗外沉沉的雨幕,指尖攥着榻边的锦被,指节都泛了白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,“你快回来呀……我……我好怕……”话到末尾,眼眶已湿得发黏,鼻尖一酸,竟真有了想哭的冲动。萧烬玦远在千里之外,她这头桩桩件件压下来,她撑得快喘不过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