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落在床边,正是他的左护发。“主子。”魏嘉躬身应着,眼神警惕地扫了眼四周。
“去把许青竹偷生的那孽障带出来。”斩尘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却淬着冷光,“连同他偷藏在外的那些私产、还有许家往羯族私售盐铁的账册,一并送到刑部尚书沈璃面前。告诉沈璃,就说这是‘贺礼’——贺林家添丁,也贺他查案有了新线索。”
魏嘉一怔,随即沉声应道:“是!”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旁边的温知衍刚醒了没多久,听见这话忍不住偏过头,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:“你怀疑……昨日的刺杀是许家动的手?可有确凿证据?”
斩尘扯了扯嘴角,露出点冷笑,却没什么温度:“有没有证据又如何?我觉得是他们,那便是他们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攥着锦被,指节泛白,“就算不是许家又如何?明玥出生那天,许家就敢动林府定下的稳婆,其他世家也未必干净!如今芊芊生了龙凤胎,他们只会更急。只有彻底摁死许家,才好腾出手收拾下一个倒霉蛋。”
温知衍沉默了——他知道,斩尘触及林芊芊的事确实是不讲理,却也明白,这宫里世家盘根错节,真要查到底,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他这般快刀斩乱麻,也算是另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,江湖快意!
他只是担心:“若是主君知道了……他向来讲规矩,这般没凭没据地动旁人……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?”斩尘哼了声,眼神硬得像铁,“他会护着妻主,护着孩子,难不成还能护着那些想害妻主性命的人?许家早该清算了。”
天刚蒙蒙亮时,宫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。小德子身上带着伤,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林府的,脸色惨白如纸,跪在林芊芊卧房外,声音都在抖:“女君!不好了!宫里……宫里出事了!君后他……他中毒了,危在旦夕啊!”
林芊芊刚教小侍给俩孩子喂完奶粉,两个孩子,她的奶水是不够的。
还没来得及抱抱孩子,就听到小德子的声音,她猛地抬起头,心口“咚咚”狂跳:“怎么回事?你进来回话!君后好端端的,怎么会中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