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贺子虽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,但见兰公公脸色凝重,不敢耽搁,应声后立刻拨转马头,快如疾风般往王府方向奔去。兰公公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重新夹了夹马腹,目光沉沉地望向皇宫的方向。
萧烬玦刚踏入王府大门,还没来得及吩咐下人备茶,就见杜管家慌慌张张地从影壁后跑出来,声音带着急喘:“王爷!宫里来人了,说是有急事!”
话音未落,小贺子已快步跟了进来,见了萧烬玦忙“噗通”跪下:“奴才小贺子,见过王爷,王爷安……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萧烬玦眉头一蹙,不等他把请安的话说完便沉声打断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“起来说!这么晚了,宫里找本王何事?”
小贺子不敢耽搁,起身时犹豫了一瞬,还是把来时路上隐约听到的片言只语,连带着兰公公的凝重神色一并说了出来。
“砰——”
萧烬玦猛地一拍桌案,上好的梨花木桌面竟被震出一道裂纹。他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地低吼:“该死的许青竹!当本王是死的不成,竟如此欺辱姨母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往外疾奔,玄色披风被带起的劲风掀起,猎猎作响,满室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这王府的屋顶。
许太公与许老女君刚踏入朝华宫的宫门,一股莫名的寒意便顺着脚底板往上窜。周遭静得可怕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洪水猛兽盯上了,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空旷的庭院里,只有禁卫军如标枪般笔直伫立,甲胄在廊灯下泛着冷光,往日里随处可见的值夜内侍竟一个也无。
两人揣着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,互相搀扶着往里挪。刚踏入正殿,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原本挡在殿中的大屏风早已被挪走,正中央的地上,三团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影赫然在目,其中那个挣扎扭动的,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许青竹。
女皇端坐在主位上,目光冷冷地扫过来,显然,她就是要让这两位许家当家人,一进门就看清楚自家儿郎的“放浪形骸”。
“老臣有罪!”许太公一眼瞥见地上那两个女子,再看被捆得狼狈不堪的许青竹,哪里还有不明白的?他膝盖一软便要跪下,被身边的内侍扶了一把,声音已带着哭腔:“是老臣教子无方,养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东西……老臣愧对陛下,愧对列祖列宗啊!”
可女皇脸上依旧覆着一层寒霜,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。许太公心里一沉,知道这次不出点血是过不去了。他猛地想起半年前昭亲王的妻主进献制盐方子,如今皇家盐场早已产出成品,自家那套老旧的制盐法子留着也是鸡肋,不如拿来做个顺水人情,或许能让陛下从轻发落许青竹豢养女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