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后将丹药往女皇面前推了推,温声道:“陛下若想尝,再吃一颗便是。”
女皇却撇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:“给了你便是你的。朕若想吃,回头跟外甥要便是。”
许文静听得心头火起,几乎要咬碎银牙。这枚丹药,许家可是花了六万两黄金才拍下的,送到陛下面前,竟被当作一口寻常点心般对待!她死死攥着拳,低头再次跪下,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:“陛下,臣许久未曾见过哥哥了,不知他近来是否安好。恳请陛下允臣去见哥哥一面,再出宫去。”
女皇一听到贤侧君,便想起许家先前意图谋害林芊芊与皇嗣的事,眉宇间顿时染上不耐,挥了挥手道:“荣安!”
“奴才在!”荣安公公甩了甩拂尘,对许文静的态度算不上客气,“许女君,请吧,天色可不早了。”
许文静彻底僵在原地。她原以为,就算陛下心中有气,看在这枚养颜丹和许家千年世家的脸面份上,多少会给几分薄面。不说能把哥哥放出来,至少会装装面子,亲自去贤侧君宫里坐坐,却没料到,竟只派了个太监来打发她!
宫道上,冬日的太阳晒不暖青石板路,长长的宫道趁的傍晚的余晖都泛着冷意。荣安公公垂着眼帘在前头引路,绛色蟒纹宦袍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扫过地面,只留下细碎的摩擦声。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亦步亦趋,头埋得几乎要抵到胸口,自始至终没敢抬眼瞧身旁的许女君,连大气都不曾喘一声。
更让许女君心头火起的是,两侧护送的禁军甲胄鲜明,手按刀柄立在道旁,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地砖,仿佛她这位许家女君只是团无关紧要的影子。往日里,别说这些内侍太监,就是禁军统领见了她,也得躬身问声安,小心捧着生怕慢待了——毕竟许家有哥哥在女皇身边当贤侧君,谁不巴望着沾点光?
可如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