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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时,他放在膝头的手仍在微微颤抖,袖口下隐约露出一道陈年刀疤,在烛火下泛着浅淡的白。
萧烬玦目光陡然沉了沉,落在江少白泛着戾气的脸上,语气不高不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江侧君,复仇之心我懂。但你要记着,仇要报,得等你羽翼足够丰满,能护住自己,也护得住身后的人再动手。”
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,声音里添了层警示,“可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——你是芊芊的夫君,是这府里的一份子。但凡动了南疆的人,牵一发而动全身,你得想清楚,这后果能不能让妻主和你未来的孩子担着?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江少白猛地一震,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发白的窘迫。
他慌忙低下头,声音都有些发紧:“是……是少白孟浪了。”喉结滚了滚,他抬眼时眸中已清明了许多,“主君教训的是,少白记着了。为了妻主,为了府里,我会好好活着,绝不再一时冲动,把半分麻烦带回府里来。”
旁边的斩尘却听不下去了,眉峰一蹙便开口驳道:“江侧君这是什么话?主君是怕你行事莽撞伤了自己,或是被人抓到把柄牵连妻主,哪里是嫌你麻烦了?”
他转头扫了眼萧烬玦,又看向江少白,语气缓和了些,“论起身后的牵扯,咱们三个谁也别笑话谁。我那缥缈阁里藏着的旧事,主君肩上扛着的江山担子,哪一样是干净利落的?也就温侧君早年走的是正经营生,没沾这些刀光剑影的腌臜事。”
说着他往温知衍那边瞥了眼,见对方正温和地看着他们,便又笑道:“咱们既是同府的人,便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真要有事,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谁单打独斗不成?憋着话不说才容易生嫌隙,有什么想法摊开来讲,反倒敞亮。”
这场推心置腹的谈话后,四人之间的氛围愈发融洽默契。话锋一转,便说起了每日留府陪伴林芊芊的安排。